换为浓重的黑雾，如同被某种力量污染的溪流，翻涌着令人不安的躁动。

    唯有一人例外。

    那个第一个站出来阻止暴动、却被一拳击倒的男生。他身上的雾气仍是澄澈的浅蓝。

    而交给毬子的那张照片，也打算对那些人进行实验。只是他没料到，危机竟来得如此之快。

    电话挂断后，他走出家门，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向毬子家赶去。

    千羽坐在后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是千羽同学吗？找我有事吗？」

    公一的声音传来，温和中带着一丝意外。

    「公一同学，双一在吗？我有事想请他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在的。」公一终于开口，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我帮你叫他。」

    随即便呼喊道。

    「双一，千羽同学打电话找你。」

    接着，背景音里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哈！不会吧！居然有人打电话找双一？哥哥不会是听错了吧？」

    「沙由利，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我当然有人找啦！」双一的声音扭捏响起，含糊不清，像是嘴里正含着什么东西，「千羽是谁来着？」

    ……

    「前天晚上遇到的，你说很酷的那个人。」公一无奈地提醒。

    「哦——我想起来了。」双一语气陡然一变，阴沉下来，「千羽同学，想到要诅咒的人了吗？」

    砰的一声，电话里传来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砸在头上。

    「好好说话。」公一的声音响起。

    短暂的安静后，双一委屈地开口：「千羽同学，有什么事吗？」

    「嗯。」千羽声音低沉，「双一，我想请你保护一个人。」

    「都说了我是魔鬼，我只会诅咒他人，不会保护他人。」

    双一的声音刚传来。

    砰——又是一声闷响，像是头又被敲了。

    「那你诅咒她不被伤害！」千羽立刻接道。

    「哈？这叫什么诅咒？」双一愤怒地说道。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千羽继续说道：

    「那……诅咒她只被我欺负？这样应该行了吧。诅咒目标先被其他人攻击了，那还叫诅咒吗？只有我能欺负她。」

    「对，那你诅咒她只能被我欺负。」

    双一又沉默了，仿佛在消化这荒诞却奇异的逻辑。

    「好像……挺有道理。」他喃喃道，「我知道了，你想诅咒谁只能被你欺负。」

    千羽迅速将毬子的姓名、住址、大致状况告知，并强调：「现在就有人想伤害她，拜托你快点。」

    「我知道了。」

    电话干脆挂断。

    屋内，双一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任由公一和沙由利用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没有解释，只是猛地转身，扭曲着身体，凌乱地跑上楼梯，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内，他左顾右盼，像是在挑选什么祭品。

    「就是你吧。」他抓起一个略显清秀的布娃娃，嘀嘀咕咕念出一串晦涩的音节，随后将娃娃塞进一个木盒里，「这样别人就欺负不了她了。」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只能被千羽欺负……」他低声重复，再次环顾四周，「好像没有很酷的娃娃呢？现编一个吧。」

    这天，公一和沙由利久违地感到家中一片安静。

    而挂断电话的千羽，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索着。

    「双一他……应该靠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