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能是千羽本来就没见过多少女性。
「八云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呢？在念高中吗？」路上，毬子侧头问道，声音轻柔。
「高一。」千羽答得干脆，目光依旧落在前方斑驳的人行道上，脚步不疾不徐。
「哎！」毬子微微睁大眼，语气里透出几分惊讶，「好年轻啊，这时候不应该在努力读书吗？家里人不管吗？」
千羽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仿佛只是踩过一片落叶。
「家里没人了。」
空气骤然一沉。
街边风掠过树梢，发出细微的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滚过路面，卡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
毬子沉默了几秒，眼神微微黯下。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说：「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千羽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悲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并不在意。」
毬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轻轻吸了口气，试图驱散空气中凝结的沉重。
「那……八云君是喜欢UFO吗？」她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了些，像是在努力把对话拉回安全地带。
「不算吧，」千羽摇头，「只是想简单调查一下。」
「这样啊……」毬子点点头，随即眼睛却亮了起来，「那都可以问我哦，我知道的还是挺多的。」
她语气一转，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热情，「前几天观察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她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语速加快，像是终于找到能倾诉的对象。
她讲起社团的观测记录、成员们的目击报告，甚至拿出手机翻出几张模糊的照片——夜空中诡异的光点，形状不规则的阴影，还有某次红外相机拍到的、无法解释的热源波动。
（这是？）千羽瞳孔微微一缩，脚步几乎停滞。
就在毬子说话的时候，她周身竟开始缓缓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蓝雾——近乎透明的存在，像是被水稀释过的影子，贴着她的皮肤边缘若隐若现。
它没有恶意，甚至没有明确的形态，只是随着她情绪的起伏而微微波动，如同呼吸般自然。
可问题是——她自己似乎毫无察觉。
她依旧在说着，语气轻快，眼神发亮，讲述着某次深夜观测时，天空中三个等距排列的光点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静止悬停，随后瞬间消失。
她甚至翻出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一道蓝白色的光轨划过天际，轨迹呈现出诡异的直角转折。
「……那次之后，我们就把那片空域定为A级观测区。」
千羽盯着她，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回她脸上。
那层蓝雾，正随着她话语的节奏缓缓流动。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终于察觉到千羽的异样，停下动作，微微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就在她提问的瞬间，那层蓝雾如同被惊扰的雾气，迅速向内收缩起来，晃动的幅度也小了许多，仿佛随时会消散。
「没什么，」千羽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像是只是被风吹了一下眼睛，「只是感觉你懂的真多。」
「当然啦！」毬子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认可，语气更加雀跃。
「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UFO了，只要是相关的资料、目击报告、甚至科幻小说，我都有收集。你想看的话，等下到家里我带你去。」
「家里？」千羽眉头微皱，「不是社团吗？」
「当然是社团啦。」她笑了笑，「我家房子挺大的，就整理了一个房间专门做交流室，平时聚会都在那里进行。放心，食物和饮品都准备好了，不会让你饿着。」
千羽沉默了一瞬。
好吧，原来是个小富婆。
「这样……你家里不反对吗？」他问。
「我父亲以前就是个UFO迷，研究会就是他创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