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低声自语，「在污染彻底扎根前，还有救。」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一缕极淡的黑气，缓缓收拢五指。刚才那一掌，不只是为了打断幻听。他是故意的——用自己体内的黑雾，想试试能否将尚未定型的污染驱散。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但他随即皱眉。山本虽然清醒了，脸色却比刚才更加灰败，脚步虚浮，像是灵魂被狠狠撕扯过一遭。
「没彻底污染前都能救……但代价不小。」千羽眼神微沉，「对身体的损伤或许能恢复，可灵魂……能自行恢复吗？」
山本的脚步在小巷转角处突然停顿，他扶着墙角探身向外窥视，暮色中几个熟悉的面孔正聚在路口，低声交谈着。
身后的礼子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头发凌乱，显然一路奔来。
「该死，这里也有人。」山本低声咒骂，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砖缝。
两人从学校出来后，去找到住的最近的一个同学。听完山本的打算，那同学脸色瞬间惨白，双手颤抖着抓住山本的胳膊：「别去！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判你吗？你这是自毁前程！」
山本甩开那同学的手，语气坚定：「我必须去，这是我该承担的。」
最后，山本劝说无果，只能打算自己和礼子去自首。可他没想到，那同学竟然通知了其他同学。
「他们……是来劝我们别去自首的吧。」礼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山本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路口那群人。他能感觉到，他们之中有几道视线正若有若无地扫过小巷，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们怎么办？」礼子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恐慌。
山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如果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拦住。但继续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我们得绕过去。」山本低声说，开始在脑海中规划路线。
礼子点了点头，却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拼命地阻止我们？难道……他们也怕承担责任？」
山本沉默了。他心里明白，那些同学之所以如此，或许是因为他们也参与了分尸，或者至少是知情者。他们害怕山本的自首会牵连出更多人，暴露他们自己的罪行。
「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去自首。」山本坚定地说，「这是唯一能让我们内心得到安宁的办法。」
礼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开始沿着小巷小心翼翼地移动，寻找着绕过路口人群的机会。
两人刚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巷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找到了，在那边！」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山本的心猛地一沉，拉着礼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他们拼命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终于，在一个拐角处，他们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跑那么久，决心好像很坚定嘛！」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说着，手里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山本怒吼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那男生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山本啊山本，想不到你会玩自首这一出，看来不能放你走了。」
山本的后退一步，护在礼子身前：「你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来人啊，杀人啦！」山本突然高声呼喊，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住口。」男生拿着刀向他挥来。
山本侧身躲过，趁机一把抓住那男生的手腕，用力一扭，将他推向身后的同学群。
趁混乱之际，他回头大喊：「趁现在！」山本扶起礼子，两人拼尽全力向外跑去。
但没跑多久，礼子的脚步突然虚浮，她喘着粗气：「山本，我已经不行了……」
话音未落，两人就摔倒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山本感到一阵剧痛从膝盖传来。他回头望去，只见礼子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