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子，走吧。」富江走过去，轻轻打了个招呼。

    

    礼子这才回过神，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默默跟上。

    

    两人踏上熟悉的归途，脚步声在的街道上轻轻回响。

    

    「礼子……你今天好冷淡哦！」富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礼子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当然啦，和老师乱搞是我的不对。」富江自顾自地说着，声音轻快，像在聊天气。

    

    礼子依旧只「嗯」了一声，低着头，脚步没停。

    

    「礼子，你在听吗？」富江侧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在听……」礼子低声回应。

    

    富江轻轻一笑，忽然伸手抱住她的手臂，像从前那样亲昵地靠过去，撒娇似的晃了晃：「什么嘛！你今天好奇怪哦！」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班里的同学也都好怪……都在躲我，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礼子听着，望着她那熟悉的动作和语气——撒娇似的晃着手臂，微微歪头的样子，全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一瞬间，她竟有些恍惚。

    

    也许……富江真的没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课外活动什么的，可能只是一场梦罢了？

    

    念头一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竟悄悄松了一寸。

    

    忽然，一个身影猛地从路边冲出，狠狠撞上她的肩膀——

    

    「啊！」一个小孩摔倒在地，手里的菜篮翻倒，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哎呀！都说了跑慢点！」一个女人慌忙追上来，满脸歉意，「对不起，你们没事吧？快，向两位姐姐道歉。」

    

    「姐姐，对不起……」小孩低着头，声音发颤。

    

    「没关系的，我来帮忙。」礼子下意识蹲下身，伸手去捡散落的菜。当目光触及袋中那块暗红色的生肉时，她整个人猛然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

    

    「姐姐……你没事吧？」小孩怯生生的声音轻轻响起。

    

    礼子猛地一颤，手一抖，刚捡起的萝卜滚落回地。

    

    她没回答，也没抬头，转身发疯似的跑了出去，脚步踉跄，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脑海中瞬间翻涌出那天的画面——富江跌下山崖的瞬间，而她，就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

    

    明明曾是青梅竹马，却看着救援被阻止，听见了她最后的哀嚎，却看着她被分尸。

    

    她只是低着头，任由沉默变成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