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那一类人——没有显赫家世,没有过人天赋,连烦恼都平平无奇。
他出生在一座南方小城,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生活谈不上富裕,却也安稳踏实。
他按部就班地长大:六岁入学,十八岁高考,二十二岁毕业,随即被推入社会的洪流,成为写字楼里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职员。
朝九晚六,打卡、开会、写报告、改PPT。日子像被复制粘贴,一页页翻过,毫无波澜。
闲暇时,他刷短视频打发时间,玩些无脑手游解闷,偶尔约上三五旧友,去街角的烧烤摊喝点啤酒,撸几串烤得焦香的肉筋。
烟雾缭绕中,笑声混着蒜蓉辣酱的味道,成了他为数不多的真实记忆。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是故事的主角。人生如设定好的程序,运行平稳,无声无息。就这样吧,他想,平凡也挺好。
可命运从不征求凡人的同意。
那是个寻常的夜晚,朋友的生日宴。他喝得不多,却在凌晨突然呕出一口血来,鲜红的液体溅在洗手池壁上,像一朵猝然绽放的花。
救护车的鸣笛划破寂静,他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癌症,晚期。
「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想不到这玩笑一般的话语有一天竟然会真的发生在他身上。
出院后,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平静:「爸,妈,我病了,治不好。我想回家住一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母亲哭了,父亲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明天。」
回家后,他没说自己疼得睡不着,没说药片越吃越多。只说自己累了,想多睡。
他把存折交给父亲,说钱够用,后事别花太多。晚上陪父母看电视剧,像小时候一样。
他让父亲买了个小木盒,说以后装骨灰就行,别买贵的。
母亲红着眼说:「别胡说。」
他笑了笑,没再提。
半个月后,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走了。走得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他仿佛一个幽灵在漫无目的飘荡着,周围一片漆黑,也感受不到身体。直到远处出现一抹金光,它细小如丝,在黑暗中又是那么的耀眼。
他不由自主地向金光的方向飘去,光芒逐渐变得巨大起来,直至将他包围。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青年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医院?这都还没死吗?我算命好呢,还是命差。」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医院的装潢,青年感叹道。
这时门打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青年,惊奇地说道:「八云先生,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能听清楚我说话吗?」
(八云,真是奇葩的名字,咋不直接叫八神呢?)青年在心里吐槽,随即整个人一愣。
(不对,刚刚看了一圈,这病房并不大,就我一个人,而且他很确定刚刚的护士说的不是人话,但他居然听懂了。)
(也就是说,刚刚护士叫的八云就是我,我这是穿越了?)
「没关系的,八云先生。」看到对方一脸茫然,护士温和地说道。
「黑田医生说过,刚醒来时都会感到迷茫,这是正常的。您别担心,很快就能回想起来了。我去叫他过来,您先休息一下。」
青年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喉咙干涩,只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咳。
她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轻悄,门无声合上。
病房重归寂静,只剩下八云一个人在那发呆。
(不是,什么鬼啊,回想什么啊?我这是真穿越了?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系统,统哥在吗?说好的穿越都带系统呢?我再也不说系统文是垃圾了,救救啊。)
这时,八云忽然感到一阵恍惚,一些记忆缓缓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