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边缘,一个男生跪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嘶哑地嘶吼着。人群围拢成圈,清一色是高中生的制服。
中央的地面,一道纤细的身影趴伏着,长发散乱,血从额角缓缓渗出,在石缝间蜿蜒成细小的溪流。
「快叫救护车!」
那男生突然抬头,眼中惊惶未定,踉跄着就要起身往外跑。
「等一下,山本。」
一只沉稳的手按上他的肩。他回过头,是带队的高木老师。中年男人脸色平静,镜片后的目光却像刀锋般锐利。
「你是准备去自首——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吗?」
一句话落下,空气凝固。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在彼此之间流转,最终全都落在山本身上。
他嘴唇微颤,正要开口,一个女生突然冷笑出声。
「对呀!山本,你不能自首!」
她走上前,双手叉腰,居高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尸体,「我们都看到了,你只是和她吵了一架,她气不过想走,结果脚下一滑……不是你的错,是富江自作自受。」
她弯下腰,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尸体的手臂,语气轻蔑:「像这种傲慢的女人,死不足惜。」
随即她直起身,环视四周的女同学:「各位,你们说对不对?」
「对!山本为这种人葬送一生太不值得了!」
「是啊,谁叫她总是沾花惹草,勾引别人男朋友,这就是报应。」
「山本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一句句附和如潮水般涌来,冷漠而整齐。
「礼子,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有人忽然点名。
人群安静下来,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女生。礼子站在树影下,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裙角。
她是富江唯一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即便富江声名狼藉,她们也始终一同上下学,像一对被命运绑在一起的影子。
她沉默良久,终于低下头,轻轻点了下头。
「那现在……该做什么?」
一个男生打破了寂静,声音干涩。
高木老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记得今天有工艺课吧?有人带工具箱来吗?」
「我有。」
「我也带了……」
几个学生从背包里取出金属工具箱,咔哒一声打开,锯子、剪刀、锉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块深色垫布铺在尸体旁,弯腰将富江的尸体抱上去,动作熟练得如同搬运一件旧家具。
他蹲下身,开始一件件褪去她的衣物,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男生,把衣服脱了,拿上工具过来帮忙。」他头也不抬,「女生,负责把风。」
命令下达,无人质疑。女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站到视野开阔的位置,目光扫视四周,却不敢走得太远。
而男生们只留下一条内裤,赤裸着上身,手握锯子、剪刀、铁钳,围在尸体旁,像一群准备解剖实验品的学生。
「从关节开始,」高木老师冷静地指挥,「先卸四肢,再处理躯干,头部最后。」
锯齿切入皮肉的闷响响起,伴随着金属刮擦骨骼的「吱——」,令人牙酸。
「好痛……你们……」
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从尸体口中溢出。
所有人僵住。只见富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瞳孔涣散,嘴角淌血,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活……活过来了!怎么办,老师!」一个男生惊叫,腿一软跌坐在地。
高木老师反应极快,抄起一旁的剪刀,猛地刺入她喉咙,同时死死捂住她的嘴。
「呜——呜——」
挣扎只持续了几秒。剪刀深深没入,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袖口与脸颊。他缓缓松手,拔出剪刀,任由尸体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