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用红笔圈了,旁边写着“已处理”。
“这是什么?”程真凑过来。
苏文玉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沈鹤亭,历史修正会,上海站。”
林小山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白色徽章,放在册子旁边。徽章上的图案——一只手握着一把钥匙——和册子封面上印的标志一模一样。
“张少华和沈鹤亭是一伙的。”林小山说。
程真看着他。“那我们今晚偷的,不只是钱。”
林小山点了点头。他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沉。很沉。这是他们在这个时代的第一笔钱。也是他们和历史修正会的第一场交锋。
苏文玉合上册子。“明天,我去买枪。买衣服。扮成商人。”她看着众人,“我们需要一个新身份。在这个时代,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八戒大师盘腿坐在墙角,菩提子在指尖一颗一颗捻过。“阿弥陀佛。苏施主,我们扮成什么商人?”
苏文玉想了想。“古董商。”
林小山愣了一下。“古董?我们哪来的古董?”
苏文玉低头,看着腰间的莲花。最后一片青色花瓣已经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但花茎底部,有一点绿色的新芽,很小,很嫩,像刚睡醒的孩子。
“我们有这个。”她说。
夜风吹过窗缝,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