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盗珠宝
一样。

    林小山愣住了。他伸手拿起那枚徽章,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沈鹤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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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少华和沈鹤亭有联系?”他的声音发干。

    牛全没有回答。他抓起金条和银元塞进布袋里,又把那本册子也塞进去。左轮手枪递给林小山。

    “先走。”牛全说,“出去再说。”

    林小山把徽章揣进怀里,站起来。转身。门口的走廊里,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灯。是手电筒。光柱从走廊尽头射过来,在墙上晃了一下,对准了书房的门。

    脚步声。很沉,靴子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咚”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钥匙,或者枪械。

    林小山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泛白。他回头看了一眼牛全。牛全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但没有出声。

    “躲。”林小山用口型说。

    牛全钻进了书桌底下。林小山闪身躲进门后的衣帽间。衣帽间很小,挂满了大衣和帽子,空气里有樟脑丸的味道,浓得呛人。他屏住呼吸,耳朵贴着门板。

    脚步声近了。十步。五步。三步。

    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书房。光柱从书桌上滑过去,从烟灰缸上滑过去,从书柜上滑过去。牛全趴在书桌底下,看见光柱从桌沿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很近,伸手就能碰到。他把脚往后缩了缩,脚尖顶住了桌腿。

    “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像烟抽多了。

    “楼下也没人。”另一个声音,“但后门没关好。”

    “风吹的。”

    “不像。”

    沉默。三秒。林小山在衣帽间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他怕心跳声太大,用手捂住胸口,但心跳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捂不住。

    “走吧。去三楼看看。”

    脚步声转向门口。光柱从书桌上移开,从书柜上移开,从地板上移开。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林小山从衣帽间里出来,牛全从书桌底下爬出来。两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

    “走。”林小山说。

    他们从二楼窗户翻出去。窗台离地面不高,下面是花圃,泥土松软。林小山先跳,落地时滚了一下,没出声。程真在下面接应,用右手接住牛全——牛全太重了,她接的时候左臂的夹板磕在墙上,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松手。

    陈冰最后跳。她落在花圃里,一脚踩空,被林小山拽住。

    “走!后门!”

    霍去病已经打开了后门,钨龙戟横在身前,右眼琥珀色的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他看见了——围墙外面,有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车灯没有开,像一只闭着眼睛的巨兽,在黑暗中滑行。

    “有人来了。”他说。

    林小山探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轮廓,和张少华的那辆一模一样。

    “翻墙!快!”

    程真单手攀上墙头,翻过去。陈冰推着牛全,牛全趴在墙头,腿在蹬,蹬不上去。陈冰托着他的脚往上送,他爬了三秒才翻过去。八戒大师翻墙无声,袈裟下摆扫过墙头,像一片被风吹走的云。苏文玉翻墙时,腰间的莲花颤了一下,最后一片青色花瓣落了一片。花瓣在空中飘了一瞬,被夜风卷走了。

    林小山是最后一个。他骑在墙头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不是张少华,是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那个下巴很尖,像刀削的。

    男人抬头,朝墙头看了一眼。

    林小山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隔着三十丈的距离,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看清了那人的眼睛——深棕色的,像两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沉甸甸的,看不见底。

    沈鹤亭。

    林小山跳下墙头,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跑。

    七个人消失在租界的夜色里。

    租界的一家小客栈,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窗帘拉上了,灯也关了。但林小山没有睡。他坐在窗台上,撩起窗帘一角,盯着楼下的街道。街上没有人,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像被钉在地上的星星。

    牛全趴在地板上,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倒出来。银元,哗啦啦,像流水。金条,三根,黄澄澄的,在烛光下泛着暖色的光。左轮手枪,一把。子弹,十二发。册子,一本。

    苏文玉拿起那本册子,翻开。里面不是账目,是名单。一页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地址、日期。有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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