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黄沙对峙

    “林小山!”程真冲过来,短刀刺进一个黑袍人的后背。刀尖进去了三寸,卡住了。黑袍人转身,一拳砸在程真的小臂上。

    骨头裂了。不是她听见的,是她感觉到的——小臂内侧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把一根针从骨头缝里穿过去。她咬着牙,没有叫,但短刀从手里滑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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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冰冲过来,一把拽住程真往后拖。“你疯了?你手臂断了!”

    “没断。”程真的脸白得像纸,“裂了。”

    “那也一样!”陈冰把她按在沙地上,从药囊里掏出两块夹板,用布条缠在她小臂上。程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全是汗。

    牛全蹲在她们旁边,工具箱打开,玉碟举在手里。玉碟的脉动已经快成了一条线,嗡——像蜂鸣。他的眼镜片上全是沙,什么也看不清。他摘下眼镜在衣角上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见了一个黑袍人正朝她们走过来。

    “陈冰!”他喊。

    陈冰抬头。黑袍人已经站在三步之外。他的手抬起来了,骨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牛全把工具箱举起来,挡在陈冰前面。

    骨刺刺进了工具箱。箱盖被刺穿,里面的东西哗哗响——探测盘碎了,温度计断了,玉碟的碎片飞出来,落在沙地上。

    牛全抱着工具箱,没有松手。他的手指被骨刺划破了,血滴在沙地上,很快被风沙掩埋了。

    八戒大师被四个黑袍人围住了。他的佛光越来越暗,从金色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灰白。黑袍人在吸收他的能量,他的袈裟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僧衣。僧衣上有血——不是黑袍人的,是他自己的。他的左肩被骨刺划了一道,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苏文玉的清光也暗了。她的莲花在腰间疯狂颤动,花瓣一张一合,像在喘气。她的嘴角有血——不是被打的,是她强行催动清光时咬破了舌尖。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沙地上,被风沙掩埋了。

    霍去病的左肩中了一刺。

    骨刺从他的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没有伤到骨头,但划开了肌肉。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沙地上,很快被风沙掩埋了。他没有看伤口,甚至没有停顿。钨龙戟横扫,戟杆砸在刺他的那个黑袍人头上。

    黑袍人的头歪了,但没有掉。他的脖子断了,但头还连着——像被掰断的树枝,还挂着皮。他没有倒,甚至没有停。他的手又抬起来了,骨刺对准霍去病的咽喉。

    霍去病后仰,骨刺擦着他的下巴过去。他感觉到了骨刺的温度——凉的,不是冰的凉,是死人的凉。

    他的右眼亮了。

    琥珀色的光从他眼眶里溢出来,照在黑袍人的脸上。黑袍人的身体开始震动——不是怕,是共振。霍去病的能量和黑袍人体内的仙秦残骸同频了。

    他看见了。黑袍人的体内,没有器官,没有骨骼,只有一团一团的银白色光点——像碎了的星星,嵌在灰白色的肉里。那些光点在跳动,和玉碟的脉动同一个频率。

    “你们是用仙秦的失败品造的。”霍去病的声音很平,“你们的能量,和我同源。”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不会回答。

    霍去病握紧钨龙戟,琥珀色的光从戟尖涌出,不是攻击,是牵引。他把黑袍人体内的银白光点往外拉——像抽丝,像拔河,像从沙子里往外拽一根线。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萎缩。他的皮肤皱缩、干裂、剥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泥土。光点从他体内飘出来,一粒一粒,飘向霍去病的戟尖,被吸收。

    黑袍人倒了。不是被打倒的,是被抽干的。他倒在沙地上,像一件被脱下来的衣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左贤王站在裂缝前面,看着这一幕。他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你能吸收他们。但你吸收一个,还有九个。你吸收九个,还有更多。你能吸收多少?”

    他拍了拍手。

    裂缝里,又走出了十个黑袍人。

    林小山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不是断了,是麻了——从肩膀到指尖,没有知觉。他的双节棍换到了右手,但右手也在抖。不是怕,是累。他的肺像被人攥住了,每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牛全!”他喊,“还有火油雷吗?”

    牛全蹲在后面,工具箱被骨刺刺穿了,箱盖上有三个洞。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一手的碎玻璃和粉末。

    “没了!”他的声音在抖,“都碎了!”

    程真靠在陈冰身上,左小臂被夹板固定着,动弹不得。她的右手还握着短刀,但握不紧——刀柄上全是血,滑得像泥鳅。

    “给我。”林小山走过来。

    程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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