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断盐施压
,那五十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没有追。

    那座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雾里。

    雨墨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大口喘气。

    公孙策的脸色也缓过来一些,看着展昭:

    “展护卫,刚才那五个人……”

    展昭点点头:

    “那是‘慎之’的人。专门等我们的。”

    公孙策皱眉:“那他们为什么不拦我们?”

    展昭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拦住我们。”

    公孙策一愣。

    展昭望向那座已经消失的岛,目光很深:

    “他们是想让我们,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把消息带给包大人。”

    展昭猜对了。

    他们回到福州的时候,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盐铺全部关了门。门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告示:“暂停营业”。有些铺子的门板上,还被人砸出了洞,木屑散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响。

    百姓们围在铺子门口,骂的骂,哭的哭,砸的砸。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双手拍着地,哭得撕心裂肺:

    “没盐了……没盐了……我家孙子才三个月,没盐怎么活啊……”

    旁边的人拉她,拉不起来。

    街角,几个年轻人正在抢一家小铺子里最后剩下的半袋粗盐。一个人抢到手,另几个人扑上去,打成一团。拳头砸在脸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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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衙役冲过来,挥着棍子驱赶人群。骂声、哭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水。

    雨墨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展大哥……”她轻声说。

    展昭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疯狂的人,看着那些绝望的脸,手攥得紧紧的。

    驿馆里,包拯站在窗前,也看着这一幕。

    公孙策站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大人,学生查过了。福州一百三十六家盐商,一夜之间全部关门。据说,都收到了同一封信。”

    包拯没有回头:

    “信上说什么?”

    公孙策顿了顿:

    “说‘慎之’要他们停业。谁敢不听,全家活不过三天。”

    包拯沉默。

    窗外,哭声又传来,撕心裂肺的。

    公孙策的声音有些发颤:

    “大人,这样下去,不出三天,福州就会乱。不出五天,京城就会断盐。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包拯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望着那些疯狂的人影。

    很久之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他这是在逼本官。”

    公孙策一愣。

    包拯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他想让本官知道,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比本官查的东西大得多。大到整个大宋,都得给他让路。”

    公孙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人,那我们……”

    包拯走到案前,拿起那封从岛上带回来的飞鸽传书,看着那个朱红的“慎”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回信。”他说。

    公孙策一愣:“回信?给谁?”

    包拯望向窗外,望向北方,望向那片看不见的、很远很远的地方:

    “给皇上。”

    同一天夜里,北方的天空下,一只灰白色的信鸽飞过边关的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边关每天都有信鸽飞来飞去,没什么稀奇的。

    他不知道,那只信鸽的腿上,绑着的是一封足以让整个大宋颤抖的信。

    信很短,只有八个字:

    “辽军已动,三日后到。”

    落款处,是一个朱红的印。

    那个印,和包拯袖中那封信上的印,一模一样。

    边关三十里外,辽国的军营里,篝火通明。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擦着刀,磨着箭。刀锋在火光里闪着寒光。箭簇磨得铮亮,一根一根插进箭筒里。

    中军大帐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正低头看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一条路线,从辽国边境,一直延伸到宋国的边关。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帐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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