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开始布置祭坛的最后一步:需要九十九盏长明灯,但山堡只有八十七盏。
“缺十二盏。”她汇报时,语气尽量平淡,“或许可以削减阵法规模,效果打些折扣……”
“不行。”李谅祚立刻道,“必须完整。我这就派人去百里外的集镇采购——”
“殿下。”包拯忽然开口,“雨墨姑娘是说‘或许可以’,意思是……其实有替代方案,只是她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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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雨墨。
她咬唇,良久才说:“……以人代灯。十二个自愿者,手持铜镜立于阵眼,折射月光。但持镜者会……折寿三年。”
“我第一个。”展昭起身。
“我第二个。”雷震天拍案。
很快凑齐十二人。
李谅祚看着这一幕,缓缓道:“雨墨姑娘,你刚才掩饰了自己的真实需求。若我不坚持,若包大人不点破,这阵法就不完整了——而这不完整,可能导致我登基失败。”
他走到她面前:“记住,在这条路上,不要掩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因为你的‘想要’,就是我的‘需要’。说出来,我才能给你。”
子时,包拯将公孙策叫到密室,交给他一封信。
“若我明日死在祭坛,将此信飞鸽传回汴京。信中有李谅祚与辽国秘密往来的证据——他许诺辽国,若助他登基,将割让河套三州。”
公孙策震惊:“那我们为何还帮他?!”
“因为李元昊若在位,会割让六州。”包拯疲惫地揉额,“两害相权,我选害轻者。此信是我的底牌——若李谅祚登基后背叛和约,你就公开它,让他在西夏国内失去威信。”
“那您……”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为亮出时,持牌人往往已不在桌边。”包拯望向祭坛方向,“若能用我的命,换宋夏三十年真太平,值了。”
登基当日清晨,李谅祚做了一件看似随意的事。
他让侍卫抬出十箱铜钱,放在山堡广场:“今日愿随我入兴庆府者,每人取一贯。若我登基成功,再赏十贯。”
大多数江湖人都取了钱——除了包拯团队和几个头目。
唐青竹皱眉:“殿下这是……”
雷震天冷笑,“看看哪些人眼皮子浅,为了点小钱就敢卖命。这些人,等会儿会第一批派去试探宫门守卫——是死是活,看他们造化。”
果然,取钱最积极的二十三人,被编入“先锋探路队”。
他们中只有七人活着到达祭坛。
祭坛设在贺兰山巅。
九十九盏灯已亮,十二面铜镜已就位。雨墨披散长发,站在阵眼中心,手中捧着她父亲的骨灰坛——这是“以术代祭”的核心媒介。
山下,兴庆府方向传来骚动。
探子来报:李元昊突然“病愈”,率三千铁鹞子军正朝祭坛杀来。原来他的病是伪装,只为引太子现身,一网打尽。
“不可能!”李谅祚脸色发白,“我明明下了‘春风慢’,他该瘫在床上——”
“你下的剂量,被我减了一半。”唐青竹平静地说,“今早我让公孙策盗药时,多盗了一份解药,今晨已派人送入宫。”
“你背叛我?!”
“不。”唐青竹看向包拯,“是包大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若李元昊真死在你手上,你余生都将背负弑父阴影,这对一个渴望与宋和平的君王不利。”
包拯接话:“所以现在,李元昊是‘听闻太子被妖人挟持,设邪法危害社稷’,才‘带病出征救子’。殿下,您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与我等并肩作战,击败您父亲,但对外宣称是‘清君侧’,金乌教余孽挟持了老国王。”
“二,”包拯指向阵中的雨墨,“让她完成术法,代价是她记忆尽失,但可换来三日绝对晴朗——铁鹞子军擅夜战雨战,却在烈日晴空下战力减半。而我们可借天时,以少胜多。”
李谅祚盯着雨墨:“她会怎样?”
“忘记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名字。”展昭的声音沙哑,“但能保住命。”
山下,铁鹞子军的马蹄声已如雷鸣。
“包大人,您早就想好了这一切,包括让唐掌门减毒,包括让我父亲‘适时病愈’。”李谅祚笑了,笑得苍凉,“原来我才是棋子。”
“不。”包拯摇头,“您是将。而真正的替罪羊,已经准备好了——”
他指向山下军阵中,那面金色的“金乌教”大旗。
“金乌教余孽挟持老国王,太子率忠臣与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