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市假面
    废弃仓库深处,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晃。六人围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摊着拍卖会平面图。

    雷震天抓起一把生锈的铁锁,五指收紧,“咔吧”捏碎:“这破地方,老子一炷香能拆三遍!”

    唐青竹拨开飞溅的铁屑,指尖点向图纸上三个红圈:“这三个位置,有‘软骨香’的痕迹。拍卖方想放倒不守规矩的买家。”

    公孙策推了推脸上的白面书生面具,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沉闷:“我们分三组。我扮山西票号老板,雷堂主扮我的保镖。雨墨扮江南丝绸商之女,展护卫扮护院。唐姑娘——”他看向唐青竹,“你扮雷堂主家眷,暗中布毒控场。”

    展昭擦拭着黑铁面具边缘,动作慢而细致:“我的职责是保护雨墨。”

    雨墨抬眼,水晶镜片后的目光复杂:“我能自保。”

    “不能。”展昭放下面具,看向她,“昨夜你梦魇,喊了十七次‘爹’。”

    空气凝滞。

    雨墨低头,手指摩挲着腰间锦囊——里面装着郑康临死前给的半截内襟,血字名单已干涸发黑。

    公孙策打破沉默:“拍卖品清单在此。”他展开一卷绢布,“压轴三件:一是《火龙经》真本,二是河北边军布防图原稿,三是……千机门机关图谱残卷。”

    雨墨猛然抬头!

    “机关图谱?”她声音发紧,“千机门之物,怎会流落黑市?”

    “卖家匿名。”公孙策指向清单末尾一行小字,“备注写:‘玲珑旧物,价高者得’。”

    玲珑。

    又是这个名字。

    雨墨站起,走到窗边。窗外是汴京夜色,万家灯火中,她看见自己面具上孔雀翎的倒影,华美,空洞。

    “我要那卷图谱。”她背对众人说。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火龙经》。”公孙策提醒。

    “我知道。”雨墨转身,面具下只露出嘴唇,唇角抿成直线,“但图谱,可能告诉我爹是谁。”

    展昭起身,走到她身侧:“我帮你拍。”

    “钱不够。”

    “那就抢。”展昭声音平静,“但得先拍到,确定真假。”

    雷震天咧嘴笑:“这才对嘛!婆婆妈妈像什么话!老子最烦——”

    “——最烦磨叽。”唐青竹冷声接话,翻了个白眼,“你说第八遍了。”

    雷震天噎住,虬髯抖动。

    仓库外,马车络绎。买家皆戴面具,沉默递上邀请函——不是纸,是铁牌,刻着编号与暗码。

    雨墨的马车停下。她扶着展昭的手下车,江南富家千金的绣鞋踩在泥泞里,微微一顿。

    “有血腥味。”她极低声。

    展昭侧身,挡住她半边身影,目光扫过排队人群:一个戴狼头面具的壮汉,右手虎口有新伤,血渗出绷带;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女子,裙摆沾着暗红泥点——是城外乱葬岗特有的红土。

    辽人,西夏人,江湖人,官家人……都来了。

    入口守卫拦住他们:“牌。”

    雨墨递出铁牌。守卫看了一眼,又看她,忽然笑:“姑娘这面具,真别致。”

    雨墨屈膝行礼,声音娇柔:“家父说,出门在外,容颜是祸。”

    守卫让开。

    走入甬道时,展昭贴近她耳边:“刚才那守卫,腰间有宫制禁军佩刀的挂痕。”

    雨墨颔首:“皇城司的人。包大人说得对,这场拍卖,朝廷也在看。”

    前方,拍卖大厅灯火通明。

    大厅由旧盐仓改造,高五丈,悬着三十六盏绿纱灯,光线惨淡。百张座椅呈扇形排开,已坐满七成。

    雨墨与展昭坐在第三排右侧。公孙策、雷震天、唐青竹分散在不同区域。

    台上,拍卖师是个瘦高老者,戴纯金无面面具,声音嘶哑如钝锯:“规矩有三:一不问来处,二不亮真容,三——价高者得,生死自负。”

    他敲下木槌:“第一件,河北边军布防图,起价一千两。”

    “一千五!”狼头面具壮汉(辽人)举手。

    “两千。”狐狸面具女子(西夏)跟进。

    竞价迅速攀升。雨墨观察:辽人与西夏人针锋相对,几个江湖势力偶尔抬价,但真正有意者不多——布防图已失窃一次,这份很可能是抄本或陷阱。

    果然,价格到五千两时,公孙策(扮山西老板)举牌:“六千。”

    辽人瞪他一眼,咬牙:“六千五!”

    公孙策摇头,放下牌——故意示弱,让辽人以高价拍得一份可能有问题的布防图。

    “成交!”拍卖师落槌。

    辽人站起,去后台交割。经过雨墨身边时,他停了停,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她腰间锦囊。

    雨墨按住锦囊。

    展昭侧移半步,隔开视线。

    第二件,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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