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毒剑囚笼
    顾惊鸿体内的“相思扣”余毒,距离下次发作还有四十八时辰。

    幽州“黑水牢”每月十五换防(漏洞期仅两个时辰),今日是十四。

    萧元启收到“包拯中毒”假消息后,上元节行动已提前启动,留给包拯反击的时间仅剩七天。

    苏州萧宅今夜设宴,萧元启邀江南名流赏菊——宴无好宴,宅邸所有出口已暗设机关,进得来,出不去。

    幽州黑水牢位于地下三层,唯一通道是垂直升降的铁笼,一旦拉闸,插翅难飞。

    包拯驿馆外,十二个可疑摊位一夜之间出现,形成监视网——他们已被无形囚笼困住。

    黄昏,萧宅菊园。千盆名菊争艳,但颜色只有黄与白——像祭奠用的纸花。每盆菊下埋着一盏小灯,光线从下往上照,将宾客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宛如鬼魅。

    丝竹声过于完美,每个音符都掐在节拍上,听得人心头发紧。偶尔有瓷器轻碰声,像牙齿打颤。

    菊香太浓,混着檀香,底下藏着极淡的腥甜——是“软骨散”遇热挥发的味道。

    顾惊鸿坐在宾客中,指尖发凉。她穿着辽国女使的服饰,锦缎华美,但内衬缝着唐青竹给的解毒药囊,贴肤处微微发烫——药囊感应到“软骨散”,正在释放中和剂。

    她抿了口酒,酒是冷的,滑过喉咙时却像烧红的铁丝。

    萧元启举杯:“今日之宴,一为赏菊,二为迎一位故人——”他看向顾惊鸿,“顾女侠,沉潜二十年,灵蛇剑风采是否依旧?”

    全场目光聚焦。

    顾惊鸿起身,姿态恭顺:“蒙萧大人收留,惊鸿方能苟活。剑术生疏,不敢称风采。”

    “生疏?”萧元启微笑,忽然将手中酒杯掷出!酒杯旋转,酒液泼洒成扇形,罩向顾惊鸿面门——这是试探,若她内力仍在,必会下意识运功震开酒水。

    顾惊鸿没动。

    酒水泼了她满头满脸,华服尽湿。她甚至没擦,只低头:“大人恕罪。”

    宾客窃笑。萧元启眼中疑色稍减,但未全消:“看来顾女侠这些年,确实吃了不少苦。来人,带顾女侠去更衣。”

    两个辽国武士上前。顾惊鸿垂眸跟着,经过萧元启身边时,听见他极轻的声音:“更衣室柜中有套新衣,换上。旧衣……烧了。”

    更衣室内,柜中果然有一套黑色劲装,旁边放着她的灵蛇剑。而旧衣被武士拿走,扔进火盆。

    顾惊鸿触摸新衣内衬——没有药囊。她深吸口气,换衣,佩剑。

    出门时,她感觉脚步微微发虚。软骨散开始生效,但唐青竹提前给她服用的“缓释解药”正在对抗,像在冰面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力深渊。

    宴至中场,萧元启忽然道:“久闻灵蛇剑舞动如活物,顾女侠可否助兴?”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四名辽国刀手已无声站到园门位置,封死出口。

    顾惊鸿握剑走到园中空地。菊花环绕,灯从下照,她的影子在花丛间扭曲如蛇。

    音乐起。她开始舞剑。

    起手式。剑尖微颤,如蛇抬头。

    旋身。裙摆绽开,剑光划弧。

    慢。太慢了。宾客中有人皱眉——这算什么灵蛇剑?

    萧元启眯眼。

    忽然——

    剑速暴涨!

    “唰!”一剑刺穿菊盆!泥土炸开,底下埋的灯被剑气震碎,那片区域骤然黑暗。

    “唰!唰!唰!”顾惊鸿身影在明暗交错中闪烁,每剑必碎一盏灯。黑暗区域如墨迹蔓延,吞噬黄花白菊。

    “她在破坏照明!”有武士惊呼。

    萧元启拍案:“拿下!”

    但黑暗已成。最后三盏灯碎,整个菊园陷入漆黑,只剩远处厅堂透出的微弱光晕。

    伸手不见五指。

    惊叫、桌椅翻倒、刀剑出鞘声混乱。

    碎菊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血味?

    顾惊鸿在黑暗中贴地疾行,手指触到冰冷石板——她在数步数,记方位。

    喉头铁锈味上涌,软骨散的麻痹感与解药的灼热在血管里厮杀。

    一道火把亮起。萧元启站在厅堂门口,手中握着一柄金错弯刀——刀身镶嵌金丝云纹,刀弧如新月,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顾惊鸿,”他声音平静,“你果然叛了。”

    顾惊鸿从阴影中走出,灵蛇剑垂地:“萧元启,把我女儿还我。”

    “打赢我,就还你。”

    萧元启一刀横斩,刀风嘶鸣。顾惊鸿后仰,剑尖点地,身体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避开。刀锋擦过她鼻尖,带走几缕发丝。

    萧元启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裹挟风雷之势。顾惊鸿剑走轻灵,但脚步虚浮——软骨散在发作。她格挡第三刀时,手腕一麻,剑险些脱手。

    “你内力只剩三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