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忽然弃剑!
她徒手扑向萧元启,在他错愕瞬间,袖中滑出一枚银针——不是攻他,而是刺入自己左肩!
“噗!”血溅。银针上淬的是唐门“燃血散”,瞬间激发全部潜能,代价是事后经脉受损,武功减半。
她气势暴涨,捡起灵蛇剑,剑法突变——不再诡谲,而是暴烈、直接、每一剑都像要同归于尽。
萧元启被逼退三步,金错弯刀格挡,火星四溅。
“你以为拼命就有用?”他冷笑,吹了声口哨。
园墙四周,数十支弩箭抬起,箭头对准顾惊鸿。
绝境。
但顾惊鸿笑了。
她剑尖忽然转向地面,刺入石板缝隙,一挑——一块石板翻起,底下埋着的不是灯,而是一个陶罐。
她一脚踢碎陶罐。
紫色烟雾暴涌而出!
“唐门‘千机瘴’!”萧元启急退,但已吸入一口,顿时头晕目眩。
烟雾中,顾惊鸿的声音飘来:“萧元启,你中的是‘相思扣’改良版——我若死,你也活不过七日。解药只有唐青竹能配。”
弩手不敢放箭——烟雾遮眼。
待瘴气散尽,顾惊鸿已不见踪影。
地上只留下一行血字:
“上元夜,血债血偿。”
萧元启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肩头一道剑伤渗血——方才烟雾中,顾惊鸿竟仍刺中他一剑。
他低头看伤口,血呈暗紫色。
毒已入体。
“好……好一个顾惊鸿。”他咬牙,“传令幽州:‘饵’可以放了。我要展昭和唐青竹,死无全尸。”
地下牢房,唯一光源是墙上的油灯,灯芯如豆,光线勉强照出三步。石壁渗水,水痕像扭曲的人脸。
深处传来断续的呜咽,分不清是人还是风声。铁链拖地声时远时近。
霉味、血锈味、排泄物味,混成一股沉在地下多年的腐烂气息。
展昭触摸石壁,冰冷湿滑。唐青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她在感受空气流动,寻找毒气陷阱。
唐青竹含着一片“清心叶”,舌尖发苦。展昭喉结滚动,咽下的是紧张唾液。
他们扮作辽国特使,凭“萧元启手令”进入黑水牢。狱卒懒洋洋拉下闸杆,铁笼咯吱咯吱下降。
换防漏洞期仅两个时辰,现已过去半个时辰。
铁笼是唯一通道,一旦降到底部,上方闸门会关闭,除非有人从外面拉闸,否则无法上升。
铁笼降到第三层时,唐青竹忽然低喝:“停!”
展昭一剑架在狱卒颈上。
唐青竹蹲下,指尖抹了抹铁笼底板——一层极细的透明粉末。“‘沾衣醉’,皮肤接触则昏睡。他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
狱卒狞笑:“晚了。”
“咔嚓!”头顶闸门提前关闭!铁笼停在了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不上不下,悬空黑暗。
更致命的是,牢房深处传来机械转动声。
时间开始死亡倒计时。
淡绿色烟雾从底层栅栏缝隙涌出,带着甜腥味。
“闭气!”唐青竹抛出两枚药丸,展昭接住含住。药丸能支撑百息。
但毒气上升速度比预想快。烟雾漫过脚踝、膝盖、腰际……
唐青竹快速检查铁笼:“底部有缝隙,我能用‘蚀金水’融开,但需要时间——至少三百息。”
展昭计算:药效百息,闭气极限再加五十息,共一百五十息。还差一百五十息。
“我劈开栅栏。”他巨阙出鞘,剑光斩向铁笼侧壁。
“铛!”火星四溅,但铁条只出现浅痕——这是玄铁铸的。
时间流逝。八十息。
唐青竹额头见汗,蚀金水滴在铁板上,冒出刺鼻白烟,融化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展昭忽然解下外袍,撕成布条,浸入水桶(牢里给犯人喝的脏水),然后缠在口鼻——粗糙的过滤。
“你撑不住。”唐青竹声音发闷。
“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展昭眼睛开始充血。
一百二十息。毒气漫到胸口。
唐青竹的蚀金水终于融出一个拳头大的洞。不够钻出,但……
“有风!”她凑近洞口,“下面不是死路,有通道!”
但洞太小。需要时间扩大。
展昭眼前开始发黑。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头脑。
一百五十息。药效过了。
他闭气已达极限,肺部烧灼,耳中轰鸣。
唐青竹猛地将最后一瓶蚀金水全倒上去!“嗤啦——”洞口扩至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