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裳见火候差不多了,总结性说道:“各位放心,这次行动,我们不是在救人,是在救自己。”
“而且,我父亲发话了。”
“这次行动的所有开销,包括物资采购、人员抚恤,全部由津系军阀承担。”
“临江各行各业,只需要出人就行。”
听到不用出钱,原本还有些尤豫的顿时也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没问题,张小姐大义,大帅英明。”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一场本来可能充满推诿和扯皮的动员大会,就这样在张云裳的三言两语间,变成了众志成城的誓师大会。
角落里,叶清瑶看着台上从容不迫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
“三言两语解决了一件大事,是个有智慧的。”
叶清瑶评价道:“她很清楚这些人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调动这些人的积极性,不谈空洞的道德,只谈切身的利益,这才是做事的手段。”
秦钟也点头认同:“不愧是张大帅的女儿,这份见识远超常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张云裳赞不绝口。
李想站在一旁,本来也想跟着夸一句。
话到嘴边,他想起了之前两人对自己的误解。
如果现在再开口夸赞,岂不是更坐实了自己对张云裳有图谋不轨之心。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于是,李想选择了闭嘴,只是挂着礼貌的微笑,静静听着。
然而,他不说话,反倒引起了叶清瑶和秦钟的注意。
两人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秦钟用手肘捅了捅李想,挤眉弄眼道:“李师弟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看到张小姐这么优秀,心里自卑了,还是说看呆了?”
“——————”李想嘴角抽搐。
叶清瑶也淡淡补了一刀:“青花瓷嘛,自然是要静静欣赏的,我们这些俗人哪里懂他的心思。”
李想的拳头硬了。
象极了前世他发了一条朋友圈,结果被兄弟回复:哟,原来是青花哥。
这种社死和无奈,简直如出一辙。
“你们有完没完了。”
李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哈哈哈哈。”秦钟看着李想吃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连一向清冷的叶清瑶,此刻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如冰雪消融,明艳动人。
“行了,别逗他了。”叶清瑶收敛笑意,正色道,“宴会快结束了,准备干活吧。
宴会结束后,张云裳将各行各业的代表留了下来,召开了一个闭门会议。
主要是商量怎么划分清理残馀小鬼的局域,以及补送物资的线路安排。
这种具体的事务,自然是由叶清瑶这个代馆主去参与。
李想和秦钟则先行离开,回惊鸿武馆。
走在回武馆的路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李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
“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离下个月初三,也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时间。
这是他解锁扎纸人职业的关键节点。
“必须抓紧时间准备了。”李想心中暗道。
扎纸人这个职业的解锁仪式比较特殊,需要在一个极其安静,不能被人打扰的环境下进行。
“需在阴年阴月阴日,用人皮纸扎制一个等身纸人,在子时三刻,手持朱砂笔,为纸人点睛。”
“点睛之后,需与纸人对坐一整夜。”
惊鸿武馆好归好,但人多眼杂,学员们来来往往,显然不适合干这种阴间的活儿。
“我需要另外准备一处房屋。”
李想打定主意,转头看向秦钟。
“秦师兄,跟你打听个事儿。”
“啥事,你说。”秦钟还在回味刚才宴会上逗李想的画面。
“我想在外面租个或者买个小院子。”李想说道。
“要求不高,就两点:一是安静,绝对的安静。二是偏僻点也没关系,最好是那种没什么人打扰的老宅子。”
“买院子?”
秦钟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坏笑:“怎么,武馆住得不舒服,还是说你要金屋藏娇?”
“藏你个大头鬼。”李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是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闭关几天,你也知道,有些职业的晋升仪式受不得惊扰。”
“职业晋升啊————”秦钟知道李想有家传职业体系,“那是得找个清净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