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消失殆尽。话既然已经挑明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再演戏了。“既然如此,那你我都各自尽力而为吧。
”
“是啊,”阿尔普也是一声长叹。“尽力而为吧!”
第二天一早,突厥人就开始着手撤军了。
可即便此时已经是白天了,这时候撤退,依然是需要严密防守的,虽然昨天晚上很安静,但是这个时候基督徒们没有任何理由不主动追击。
而在追兵之中,突厥人最担心也是最提防的,乃是基督徒的骑兵。
毕竟,这几日的战斗,特别是那些站在山丘之上的哨兵们,早已经发现了对方的骑兵。
数千装备精良的重骑兵,如果是在开阔的平原上没准还能迂回骚扰一下,但眼前的山谷,对方一旦冲起来,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能够挡得住他们的脚步!
况且,突厥人对这些罗马骑兵很熟悉,他们也是会用弓箭的!
不同于对方的骑兵尤其是马匹一直在养精蓄锐,突厥人的骑兵与马匹在这几日的攻城战中损伤极大,而且由于持续不断地战斗,体力也很成问题。
哪怕一直到现在突厥人手中都还有五千骑兵,但这五千只能称做轻骑兵的部队中有战斗力的又还剩多少呢?
只怕在宣布撤离的第一时间,除了少部分还能约束住的以外,其他骑兵大概率会找机会提前逃亡一一对于部落兵而言,保全自己与牲畜,远比遵守命令重要。
而没有了骑兵沿途护卫的步兵,在面对基督徒的骑兵时,对方无论是直接用长矛突击也好,还是远远缀着你进行骑射袭扰也罢,突厥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应对之策,甚至不需要那些骑兵主动攻击,只是沿途跟着你,让你无法休息,恐怕到时候都会让人忍受不住,然后在入夜时直接崩溃。
这就是骑兵的可怕之处一强大的攻击力与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并存,能够轻易掌控战场的主动权。
所以,当突厥大部队的集体大撤退尚未开始的时候,阿尔普就已经让此时被留下防守的一万部队依靠着大营列阵完毕了—一六千在大营外,四千在大营内。
这种列阵方法,相当于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对面的基督徒们,他们就是要背靠着大营,然后阻止对方出营列阵的!
而眼前的这个现象,本来就是阿莱克修斯在突厥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向所有军中将领解释过的一突厥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立寨,就是为了撤退的时候,让留守部队可以抑制罗马骑兵的出击!
而对面的阿尔普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基督徒的骑兵敢冒险出营列阵,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将会直接下令全军突击,务必将对方的骑兵堵在堡垒里!
甚至他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能够趁势压制住基督徒,或许还能反推进入堡垒,取得一场意想不到的大胜!
不过,这个想法多少也有些奢望了,留下的部队虽然不是老弱病残,但也是实在称不上是精锐的,其中大部分是临时征召的部落兵与奴隶,靠着这些人,哪怕暂时取得了一定的优势,最后的结果依然是悲观的。
因此,抛开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阿尔普的内核目标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基督徒的骑兵成建制成规模地出现在营地之外,更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眼前完成列阵。
一旦大规模的骑兵出现在畅通无阻的大道上,别说身后正在撤退的主力部队了,就连自己这一万可以随时躲入营寨的阻击部队,也会瞬间溃散一重骑兵的集团冲锋,足以一锤定音,彻底粉碎任何抵抗的希望。
“是时候让骑兵活动一下了!”登上了高台后,阿莱克修斯看到了对面突厥大营的景象,却是不由冷笑。“让全军准备!”
另一边,阿尔普其实是可以遥遥看到对面高台的景象的。
当他看到对面那个少年和前几天一样出现在那面鹰旗之下后,瞬间便感觉到寒毛乍起,陷入了莫名的心慌之中。
“埃米尔————”左右山丘上,安排在那里的哨骑也开始陆续的向下方传递着消息了。
“城墙上的罗马军全都撤下来了!”
“能够看到罗马军在墙后集结!”
“骑兵!最少四千骑兵!里面有一半是重骑兵!”(原本两千重骑兵,来支持的边防军都是配备了马匹的轻骑兵)
“他们把前营的大帐和房屋全部拆除了,连灶台都铲平了,直接就在墙后列阵!”
“还有七八千步兵,一直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