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塞缓缓点头,心中已有了决断。夏马雷托斯的问题,内核在于“远”与“富”,用荣誉换忠诚,用贸易控经济,是成本最低的解决方案。
。”尼基塔斯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此人是科穆宁王朝的远支宗室,阿莱克修斯一世的曾孙,对陛下的登基本就心怀不满,认为自己才是帝国的合法继承人。他控制着伊庇鲁斯地区,包括阿格里尼翁、约阿尼纳等重要城市,麾下私兵四千,其中有一千五百名重装骑兵,还拥有二十艘战船,控制着亚得里亚海的小型港口。”
“伊庇鲁斯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阿列克塞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此地与保加利亚、塞尔维亚接壤,是帝国西北部的门户。阿森结盟,帝国的巴尔干防线将彻底崩溃。”
”尼基塔斯冷笑一声。“陛下只需要派遣禁军2000人驻守科林斯地峡,形成对伊庇鲁斯的战略压制,臣保管他会屈服,这时候征召他的侄子入宫担任宫廷侍卫当作监控就可以了。”
阿列克塞微微颔首。
。”尼基塔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此人是帝国的资深将领,出身亚美尼亚军事贵族家庭,其父曾担任曼努埃尔时期的禁军统领。他控制着马其顿中部,包括塞萨洛尼基周边地区,麾下军队八千,其中既有中央军派驻的三千人,也有他自己的五千私兵。塞萨洛尼基是帝国第二大城市,是巴尔干的贸易枢钮,战略与经济价值极高。”
。”阿列克塞回忆道,“政变之后,他是第一批表示效忠的地方将领。”
“正是如此。”尼基塔斯道,“此人是纯粹的职业军人,无政治野心,只看重荣誉与战功。任命他为马其顿总督,统辖塞萨洛尼基周边地区。条件是让他率领麾下军队驻守色雷斯边境,协助帝国主力抵御保加利亚人。必要时可授予他‘恺撒’的头衔彰显陛下的信任。”
紫室内的氛围渐渐轻松起来。阿列克塞站起身,走到疆域图前,手指依次划过莫奈姆瓦夏、伊庇鲁斯、马其顿的位置。
“夏马雷托斯、迈克尔、阿克苏赫……这三人的问题解决了,帝国的内核局域就能稳定下来。”阿列克塞转过身,目光落在尼基塔斯身上,“但还有一。这个少年,你打算怎么应对?”
提到阿莱克修斯,尼基塔斯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他躬身拿起桌上的羊皮文书,重新呈给阿列克塞:“陛下,关于特拉比松,臣已在文书中详细说明。阿莱克修斯虽是科穆宁宗室,但因为过于年幼,号召力反而有限。他之所以能站稳脚跟,背靠佐治亚……陛下还是先看看文书吧。”
阿列克塞重新展开文书,仔细阅读起来。
“东方商路?”阿列克塞微微皱眉道。“利润丰厚,一年可获利数十万……还与热那亚人有勾结!”
尼基塔斯一声叹气:“确实如此,臣先前曾担任过财政大臣……因此还有些关系,探查到热那亚近半年在黑海前往地中海的商船上确实存在数量巨大的东方货物,臣也派人查探了,源头正是特拉比松!”
“但也正是因为是特拉比松和热那亚。”尼基塔斯忽然又道。“哪怕知道也不好解决了。”
“这是为什么?”阿列克塞一时恍惚。
“一个是太过偏远,连伯罗奔尼撒尚且无法亲征,更何况是特拉比松了?”尼基塔斯捻须眯眼道。“另一个则是用来抵御威尼斯人的绝佳力量,是无论如何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做一些动作的。况且热那亚人一直还算老实,商税也有一直在交,这科穆宁小子虽然断绝了进贡,但这条新的商路,反而让帝国的财政缓解了一些。”
阿列克塞沉默了,他明白尼基塔斯的意思,对付阿莱克修斯的时机尚未成熟。眼下最紧迫的是稳定巴尔干防线,解决保加利亚的威胁。特拉比松的问题,只能暂时搁置。
“那你的意思是,暂时放任他?”阿列克塞问道。
“并非放任,而是以探查为先。”尼基塔斯道,“臣建议先派遣使者前往特拉比松,探清阿莱克修斯的真实诉求,了解他与佐治亚、热那亚的合作深度。若他只是想谋求自治,我们可以暂时默许;若他有颠复帝国的野心,我们则需在解决保加利亚问题后,立刻出兵讨伐。”
“派谁去合适?”阿列克塞问道。特拉比松路途遥远,且局势复杂,使者不仅需要智慧,还需要足够的忠诚度。
。”尼基塔斯毫不尤豫地回答,“佐纳拉斯年轻聪慧,精通希腊语与亚美尼亚语,曾跟随臣学习历史与外交礼仪。更重要的是,他此时名声不显,不易引起阿莱克修斯的警剔。”
“以什么名义出使?”阿列克塞追问。直接派遣官方使者,可能会刺激到阿莱克修斯,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臣听闻,特拉比松新建了一处学宫,广纳学者。可以让佐纳拉斯以臣弟子的身份,扮作求学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