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孤独患者
    “我却不能,喊等一等。”

    “说我不该窝在角落,策划逃脱这也有错?”

    “连我脆弱的权利都掠夺”

    钢琴声如点点雨滴,一下一下地勾勒出名为孤独的轮廓。

    陈末的声音慵懒,脸上扬起一抹笑,像是说著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眾人听著歌词,看著陈末的笑容,却不觉得他开心,反而这种表面释然、故作坚强的样子更让人心疼。

    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经忍不住哭出来了。

    特別是问这首歌叫什么病人的那位女生,哭得梨花带雨,旁边的好朋友连忙一只手拉著她的胳膊,一只手给她擦著眼泪。

    好朋友似乎很懂她这个姐妹,她如果不拉住的话,应该早就已经衝出去熊抱陈末了。

    她看著张导的表情,感觉现在这姐妹要是像个私生饭一样衝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末还在沉浸式演唱著,《孤独患者》这首歌是他前世最喜欢的歌曲之一。

    唱这首歌的时候,陈末想起了待在黑手党那时候的回忆。

    曾经陈末和这些黑手党成员们共度了许多开心快乐的时光。

    他只敢快乐七分,留三分余地,没有全身心投入,这对於用生命在演戏的臥底来说,其实很不专业,但这也给他留了三分清醒。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再冷血的人,都会对其中某个人或某件事有所触动。

    陈末接受过很多形形色色的善意,有来自成员们的,也有来自其他街老大的

    甚至在最后收网时,那些人面对枪林弹雨依然挡在了他面前,让他快跑。

    他们完全没想过,背叛他们的,正是站在身后那位被他们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陈末能看出来那些都是真心的,但他依旧辜负了他们的善意。

    立场不同,陈末有他所坚持的正义,即便这个过程相当折磨就是了。

    於是在之后他很少接受別人的善意,因为他不清楚以后到底能不能还得起。

    “表面镇定並不是保护色,反而!”

    “是要你懂得,我不知为何,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钢琴声渐渐停止,一曲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