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孤独患者
种意义上说,她和陈末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很容易就能感同身受。

    张导终於发现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了,他怕打扰到陈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感觉这时候谁敢嘆口气,他都会將其人道毁灭。

    在这间小屋里,肯定是装不下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外面的工作人员在听到歌声后,顿了顿,然后他们犹如一群生化电影里面的丧尸,纷纷往窗边靠,想要听清楚一点。

    陈末的歌声像一瓶老酒,配合著钢琴的伴奏声,飘散在各个角落,让整个屋子充斥著惆悵。

    “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癒合。”

    “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外向的孤独患者,有何不可?”

    在场的后期音效师们张大了嘴巴,甚至有人嘴张得能放下一个拳头,如同看到了怪物。

    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生,不是像那些普通听眾一样只觉得这首歌好听而已,他们是可以听懂歌曲细节的。 这首歌並不是那种粗製滥造、流行旋律相似的歌,而是一首足以称得上精品的歌,能写出这种歌的,基本都是怪物。

    音效师们面面相覷,纷纷露出了一副【我没看错也没听错吧?】的表情。

    这和他们起初想像的画面差距太大了,简直难以想像。

    音效师们不敢说唱功比陈末好,就算能写歌的,写出的那些歌也不敢说比陈末那些口水歌厉害,但有句话说,瞧不上的人和事有很多,虽然自己也狗屁不是,但这两者並不衝突。

    他们刚想在私底下评判一下陈末的歌,以此来展示一下作为音乐专业学生的理论知识和艺术审美,结果就发生了这种怪事。

    刚才对陈末的表演,没有抱什么期待的那几个pd,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是青春活力的口水歌?

    虽然陈末给他们带来过不少惊喜,可他们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惊喜。

    姜瑶紧咬著下嘴唇,她觉得歌曲是非常好听的,但听得感觉心都要碎了,陈末遭遇了全网黑她是知道的。

    那时候,作为同公司艺人的姜瑶,也很同情陈末,但两人毕竟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也只是远处旁观著,同情著。

    而跟陈末相处了这段时间后,她觉得陈末很厉害,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陈末依旧乐观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可姜瑶现在不这么认为了,虽然相处了只有短短几天,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末,感觉陈末只是把痛苦和难过全部藏在了心里,不想在人前展现罢了,明明平时还对他们笑呵呵的。

    这让姜瑶的心里很难受,为陈末的故作坚强难过,也为陈末的遭遇难过。

    旁边的杨可心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很少听一首歌会这么触动心弦。

    在她还是不懂事的孩子时,身边的朋友也不少,渐渐的,大家都懂事了,之前那些朋友只会拼尽全力地討好她,生怕得罪她,有些人不敢靠近她,仿佛她是什么神明一般。

    甚至曾经有一位声乐老师很用心地教杨可心唱歌,每天只要杨可心不想下课,她就会任劳任怨地继续教,哪怕教得很晚。

    杨可心觉得这个老师很好,想和老师成为朋友,自己也应该更努力一点不让老师失望。

    直到有一天,她早早地就来到了声乐室,听见那位老师和別人在聊天。

    有人问那位老师,为什么每天都要这么晚下班,家里的孩子难道不需要照顾吗?

    那位老师回答,她对孩子很愧疚,她也不想这么晚回家,可她现在是事业的上升期,用心教好杨可心也是为了孩子能有个更好的未来。

    然后那位老师还抱怨两句,说杨可心每天都要练得很晚,耽误了她陪孩子的时间。

    杨可心听见后,站在门外愣了很久,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委屈得想哭。

    她不理解,不理解那些大人为什么总把她当成自己事业的跳板,那些朋友的家长是这样,老师也是这样,他们明明不愿意,却依旧做著他们不喜欢做的事。

    从那天开始,那位老师就如她所愿,在莫名的助力下步步高升,而杨可心从此没有再去上过她的课了。

    长大后,像杨可心这样的人,连孤独都会被视为矫情。

    於是,她就窝在角落里,自己画画、自己唱歌,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抒发著自己的感受。

    还会去挑战各种能让她肾上腺素飆升的极限高空运动,麻痹自己。

    杨可心並没有不知好歹地讽刺生活,她也认为她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很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这並不妨碍,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懂她。

    然而,今天却出现了一个懂她的人,她真的好喜欢这首歌啊

    “笑越大声,越是残忍。”

    “挤满体温,室温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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