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排名。
听起来像是要置身於原始社会,才会让人觉得了不起的称呼。
张导此刻的心情,犹如义大利面拌52號混凝土,十分复杂。
原本他邀请陈末来上这个节目,就是看中了陈末的爭议性,可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还有更大的可能。
张导弓著腰,摆出一副沉思者的姿態,静静看著屏幕。
陈末面无表情地啃著烤鸡腿,没有放任何调料,蛋白质不知道是牛肉的多少倍。
张志强似乎吃什么都很香,啃得满嘴流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里抓著块鸡胸肉,抬起头,说:“末哥,要不咱们组个队吧?”
“组队?”
陈末挑了挑眉,心想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对啊。”张志强说:“他们很多人一开始就组队了,但没有人愿意跟我一队。”
“所以他们扔给你半只鸡,让你滚?”陈末猜测著问。
“他们没有让我滚。”张志强摇摇头,说:“他们只是说已经跟別人约定好了,不能失约。”
“嗯?”陈末顿了顿,继续问:“组队有人数限制的吗?”
“节目组没有规定的。”张志强再次摇头:“不过一般都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一队。”
“那你不还是被甩了吗......”
陈末不知道这人真傻还是假傻。
节目组既然没有规定组队人数,那加一个又怎么了?
就像平时去野球场踢球,本来是7v7的,后面人越踢越多,变成15v15的情况都经常发生。
张志强闻言低下头,游歷过成人世界的人,谁没有无形伤疤?
本来想著每天挖点沙,按部砌好它,结果直接被陈末三言两语的话给捅塌了。
陈末站起来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张志强问:“剩下的人还有谁没组队的呢?”
张志强想了想,说:“这个不太清楚誒,不过杨可心应该还没组队。”
“杨可心?”陈末歪了歪脑袋。
张志强继续说:“之前有很多人想跟她组队,都被她拒绝了,她说她只想自己一个人挑战,好高冷的......”
陈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后他伸了伸懒腰,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油然而生。
“末哥,你要不要跟我组队啊?”
张志强又问了一遍,刚才东扯西扯、神吹鬼吹的,还没有得到一个確切的答覆。
“组啊。”陈末毫不犹豫地说:“吶,我现在是老大,你去湖里抓条鱼,我们晚上吃。”
话落,陈末就往帐篷走去,准备懒懒地睡个午觉。
“好的老大!”
张志强立马敬了个礼,目送陈末躺下,然后他往湖边缓缓踱步,途中越想越不对劲。
我为什么突然当別人小弟了?
不过张志强没有计较太多,想著有人能跟他组队就不错了,而且还有火源,人不能这么不知好歹,要知足常乐。
他就这样说服了自己,確实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
张志强抵达湖边,看见一条鱼后,扑通一下扎进了水里。
经歷几个死亡翻滚后,那条鱼没有感受到任何挑战,轻轻鬆鬆地就从他的脚边逃脱,如入无人之境。
张志强十分狼狈地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继续孜孜不倦地寻找下一个目標。
就这样到了傍晚......
陈末睡醒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变黑,他走出帐篷並没有发现张志强的身影。
不会是被淹死了吧?
陈末这样想著,慢慢往小湖泊方向走去。
刚走到湖边,就看见了张志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怔怔地望著前方,一副【人生遭到了重大挫折】的模样。
天空仿佛都为他变成了红色,很落寞。
不过,天空肯定是不会为一个人的落寞而改变顏色的。
只是夕阳的光恰好落在张志强的脸上。
如此意境下,他身在世中静坐,心如明月当空,感觉自己就像一位鬱郁不得志的诗人。
陈末微微打量了一下,有些萧瑟,很快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嗯......没抓到鱼......
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陈末顿时对这样的氛围有感而发。
他如同戏精上身一般,踉踉蹌蹌走到张志强旁边,一只手搭在张志强湿漉漉的后背上,表情如同看见一个为情所伤、自杀未遂,最后还染上了毒癮的死党。
“阿强,你...你怎么了?”
陈末嘴唇不规律地上下颤抖,菜鸟演员看到了都会一拍脑门的演技,很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