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就没了啊!至少你命还在。”
陈末用力揪著张志强的衣领,眼眶都红了,说:“阿强,你不能这样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故事,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失败者的气息,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陈末鬆开了张志强的衣领,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扶著额,十分夸张地重重哎了一声,仿佛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无论说什么都於事无补般的无奈。
两人的跟拍导演面面相覷。
李亚林更是脸都憋红了,即便受过严格训练,此刻也快绷不住了。
节目组的编导看得一脸懵,这是什么剧本?
就算发也不会发如此拙劣的剧本......
陈末扶额的动作保持了一分钟,然后在地上捡了根长长的树枝,把树枝的头部削尖——主要是编不下去了。
他走到湖边,呼吸放缓,模仿一座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志强站起身走了两步,似乎是入戏太深,背影还残留著些许萧瑟。
“別动。”陈末连忙呵止。
张志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手和腿十分同步地一前一后,像是踩到了地雷。
然后一条鱖鱼悠哉悠哉地游到了陈末周围,身姿轻盈、曳尾而行。
这种场景,张志强经歷过无数次,每一次华丽的登场,没有意外,都迎来了狼狈的落幕。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来,陈末会懂他的感受。
然而,陈末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懂了。
因为就在那条鱖鱼进入陈末所在位置一米范围內的瞬间。
一点寒芒先至,隨后枪出如龙!
陈末拿著树枝,猛地往下一扎,树枝的尖端直接贯穿了鱼腩。
然后他提著鱼瀟洒转身,差点被一颗水草给绊倒了,连忙稳住身形,帅得有点瑕疵但並没有太大影响。
动作乾净利索。
张导听见了身后传来阵阵惊呼,感觉又迎来了一个惊喜。
李亚林想起了,和陈末刚见面时跟他说过的话——“没怎么准备。”
又钻木、又扎鱼的......这叫没怎么准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亚林也是男人,本来对於这些话是嗤之以鼻的,他面对每一个前女友都自称“世界第一诚实”,於是他认为大多数男人都跟他一样诚实。
可现在他的信念却隱隱有些动摇了。
陈末拍了拍张志强的肩膀,表示现在可以动了,张志强才缓过神,停下了木头人游戏。
两人回到驻扎地。
张志强把帐篷和一些乞丐看见都摇头的物品搬了过来,在陈末的指导下,他也给自己的帐篷摆了个造型。
陈末继续生起了火。
即便张志强已经看过两次了,依旧觉得很神奇,於是他就请教陈末。
陈末教他先这样、又那样,然后那样、再这样,最后如此如此这般那般,看得出来很用心在教,听起来似乎也很简单。
可张志强依旧没能学会,不仅手没会,脑子也没会,然后他就放弃了,感觉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 陈末见孺子悟性太差,不可教也,於是烤起了鱼,那条鱖鱼很重,估算著应该有8公斤左右。
野生鱖鱼以活鱼虾为食,超过10公斤已属罕见,15公斤左右可能就是有可靠证据的极限。
所以这条鱼算是那片湖泊中的佼佼者了,也难怪它这么目中无人了。
正当陈末刚把鱼烤至七分熟的时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张志强看他一惊一乍的,也有样学样地疑惑抬头。
结果还真看到了一个人。
姜瑶眼巴巴地看著陈末手上的那条鱼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像极了卖女孩的小火柴,很可怜。
她缓缓走近陈末的驻扎地,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末...末哥,我可以拿点东西换点鱼肉吗?”
姜瑶已经馋坏了,她现在觉得压缩饼乾是这个世界最难吃的东西。
起初她想和杨可心组队,结果被拒绝了,很难过,一晚上没睡好觉——当然完全不是因为睡不习惯的原因。
之后她发现杨可心不只是拒绝自己,而是平等拒绝了每一个人后,她心里才好受了些。
可好受归好受,生存依旧是一个问题。
姜瑶不敢出去打猎,她平生最害怕的三样东西就是,一虫二鬼三老妈。
对於虫子的害怕,更是到了生理性的程度。
再加上这里荒山野岭、穷山恶水。
虽然刁民不多,但有辣么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