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低声道:“这两个老和尚,武功很高,似乎不在那金轮法王之下。”
“金轮法王也是个和尚,只不过是边藏和尚,他们不会是金轮法王的师兄弟吧?”张无忌揣测。
小龙女道:“那彭长老不是跟金轮法王一伙儿,若他们是,应该认识才对。他们像陌生人一般,大概不是吧。”
“也对。”张无忌点了点头。
他让小龙女依旧别动,出了内室,说道:“两位大师,现下风雪极大,先在这里暂避,等会可能还会有野味能吃。”
那白眉僧双手合十道:“罪过,罪过,我们带有干粮,不敢劳烦。”
张无忌点了点头,坐到了一旁,拨弄起了那火堆。
只见白眉僧从背囊中取出四团炒面,交给黑衣僧两团,另两团自行缓缓嚼食。
黑衣僧从怀中取出两件黑黝黝的铁铸之物,将一件黑物扣在自己脚上,原来是副铁铐,另一副铁铐则扣上了自己双手。
张无忌瞧得有些纳闷,这是哪个寺庙吃饭的规矩,居然要先戴上镣铐?
他那么寻思着,心里叹了口气。
想当初,觉远大师丢失了经书,受罚要挑三千一百零八担大桶水,倒入井中,还不能说话,这和尚的规矩,总归是吉怪的。
眼前只是戴副镣铐吃饭,便是刑罚,与觉远大师相比,可轻松多了。
黑衣僧道:“弟子一路上老是觉得不对,只怕又要发作。”
突然间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说道:“求佛祖慈悲。”
他说了那句话后,低首缩身,一动不动的跪着。
过了一会,身子轻轻颤斗,口中喘气,渐喘渐响,到后来竟如牛吼一般,连木屋的板壁也被吼声震动,檐头白雪扑籁籁地掉将下来。
那彭长老大吃一惊,心中呼砰直跳。
原本他只道是两个老僧,但现在仔细看来,这黑衣僧乃是昔年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不开,不做那帮主之后,改当了和尚?
张无忌向白眉僧道:“不知这位大师得了什么怪病,在下粗通药理,可以给其治上一治。”
彭长老看他张嘴说话,心想那裘千仞喘气如牛吼,想要跟人说话,起码也得大点声不是。
张无忌说话运用上了内力,将声音汇聚成了丝线一般,在嘈杂的环境中,传入到了那白眉僧耳中。
这传音方式与周伯通声震一众蒙古武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只需传入一人耳中,要容易很多口那白眉僧有些意外这猎户居然有着上乘内力,双手合十道:“他是心有业障,非寻常药物能够医治。”
他回了一句,缓缓的道:“不应作而作,应作而不作,悔恼火所烧,证觉自此始————”
上一句声音绵密,只进了张无忌耳中,后几句偈语轻轻说来,但却在这嘈杂的木屋中显得极为清淅。
张无忌这时也瞧了出来,白眉老僧内力极为深厚,绝对要在那金轮法王之上,实是非同一般。
白眉僧念完偈后,裘千仞喘声顿歇,呆呆思索,低声念道:“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复忧————师父,弟子深知过往种种,俱是罪孽,烦恼痛恨,不能自己。
弟子便是想着诸恶事已作,不能令不作。”心中始终不得安乐,如何是好?”
白眉僧道:“行罪而能生悔,本为难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裘千仞道:“弟子恶根难除。十年之前,弟子皈依吾师座下已久,仍然出手伤了三人。今日身内血煎如沸,难以自制,只怕又要犯下大罪,求吾师慈悲,将弟子双手割去了罢。”
白眉僧道:“善哉善哉!我能替你割去双手,你心中的恶念,却须你自行除去。若是恶念不去,手足纵断,有何补益?”
裘千仞全身骨骼格格作响,突然痛哭失声,说道:“师父诸般开导,弟子总是不能除去恶念。”
张无忌微笑说:“有道是兼听则明”,既然一人劝导你无效,不如听听我的。”
裘千仞道:“我师父乃是天下五大奇人之一的一灯大师,你这少年人有什么本事?”
竟然是他。彭长老不禁怔了一下,南帝一灯与丐帮老帮主北丐洪七公齐名,武功深不可测。
彭长老暗道倒楣,不想竟然遇到了裘千仞与一灯两个高手,一时间并没多想张无忌的话。
“原来是一灯大师。”张无忌更为振奋的看向那白眉老僧,“在下仰慕已久,今日终于得见。”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后世仍然威名赫赫的这些人,他终于一一都见过了。
中神通王重阳虽然早亡,但通过古墓上石刻的武功,张无忌大概也能想像出来。
一灯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