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仞当日在华山绝顶顿悟前非,皈依一灯大师座下为僧。
受剃度后法名慈恩,诚心皈佛,努力修为,只是往日作孽太多,心中恶根难以尽除,遇到外诱极强之际,不免出手伤人,因此打造了两副铁铐,每当心中烦躁,便自铐手足,以制恶行。
这一日一灯大师得知全真有难,于是带同慈恩前往终南山,不想慢了一步,到达这时只见到了一片火海。
裘千仞道:“弟子聆听就是。”说着盘膝坐下。
张无忌将其拉了起来道:“大师,我没什么太多要说的话,只问你一句,你心中恶念多大,是否真的想要杀人?”
裘千仞微微叹息道:“我一生之中做了许多错事,虽然有心悔过,却是恶念难消,纵然我并没有杀人之念,可寻常人又怎抵得住我一掌?”
张无忌道:“恶念难消,那便不消;杀心骤起,那便从我杀起。”
裘千仞听得一愣,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
张无忌笑道:“为恶也要分人吗?若是连我也杀不死,你恶念再大,杀性再强,也就止步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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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吧。”张无忌喝了一声,双手握住那拷在裘千仞手上的铁链用力一扯,只听得咔嚓一声,瞬间崩裂开来。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裘千仞呼吸一紧,目露凶光,心中恶念顿时全然释放出来,一掌劈向了张无忌。
他的铁掌功夫和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各擅胜场,一灯的佛学修为做他师父而有馀,说到武功,要是出一阳指全力周旋,或可胜得一招半式,掌上功夫却有所不及。
多年以来,裘千仞跟随一灯修佛,但自身武功却从来没有落下。
张无忌胸膛中了一掌,轻描淡写道:“大师法名慈恩”,果然慈悲为怀,这一掌打得太轻了些。”
一灯原本认为张无忌太过轻视了自己弟子,不知道他铁掌的厉害,准备施救,没想到其武功还在自己预想之上。
看着浑然无事的张无忌,裘千仞十分错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双掌,是自己武功有失,还是真的已经变成了个慈悲之人?
“我不信!”裘千仞大吼一声,双掌如蛟龙出海般,更为猛烈地拍了出去,发出了嘭的一声,在木屋之中回荡。
张无忌淡淡地道:“不信就多打几掌。”
“我看你定是要跟我过不去,我杀了你!”裘千仞大怒,铁掌如斧钺般一掌掌向张无忌劈去。
张无忌内功雄厚,只是体内情况十分复杂,一时间无法完全运用出来。
他武学深厚,裘千仞出掌刹那,便能看出所落方位,以所能调动的内力布置在一掌或者两掌范围,正好可以借为己用。
裘千仞威力极强的铁掌,尤如一柄沉重无比的铁锤,将张无忌体内那些杂质逐一去除。
待得打到第二十掌,张无忌体内提纯出来的内力越来越多,逐渐开始自动生效。
裘千仞并不知晓,又是一掌打了出去,立时一股反震之力从张无忌身上释放而出,裘千仞毫无防备,只感觉胸内腹中,有如五脏一齐翻转,再难打出第二十一掌。
彭长老这时方才倒吸了一口凉气,裘千仞武功厉害,他在君山大会曾经见过,不想竟有人能挨他二十一掌而毫发无损。
便是一灯也是有些骇然,若是他去接掌,凭借深厚功力,怕也只能接上十多掌。
张无忌道:“慈恩大师原来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铁掌功夫威力惊人,已让我内功回震,实在抱歉。”
“你知道我?”裘千仞定了定神,道。
张无忌道:“令妹嫁入到了绝情谷中,在下偶然进入,因此有所耳闻。”
裘千仞道:“我那妹子可好么?”
张无忌叹了口气:“她被丈夫废了四肢筋脉,求困在了地底十馀年,我将她救出,给她治好了身体,但因暴饮暴食,肠胃不适,去世多时了。”
裘千仞道:“我那妹子暴躁任性,若是遭到了孽报,也不足为奇。她一向跟她二哥说得来————”说到这里,呆呆出神,追忆往事。
张无忌道:“大师不忘给小妹送信,你跟她又何尝不好?”
“小妹!”裘千仞大喊一声,脚上脚铐崩裂开来,凶神恶煞道,“公孙止那畜生,我誓杀你!”
他体内情况好转,足下发劲,以轻功增助掌力,铁掌更为刚猛的拍在了张无忌身上。
张无忌踏步向前,主动迎了一掌,护体内力自然运转,吸收了部分掌力同时,又反弹回去了部分,让得裘千仞倒退出了两步。
张无忌叹了口气道:“公孙止已被令妹杀死,可惜她也没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