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霞端着碗问调味样品的事，陈云说定下来了。
赵海霞说那咱们自己先尝尝呗。
陈云说样品给梁子豪那边寄过去了，等反馈。
赵海霞说先留几片自己吃啊，陈安在旁边接话说对，留几片呗。
赵雪梅说你们急啥，定型了还能没你们的。
陈安问定型了是啥时候，赵雪梅说快了。
下午，梁子豪的电话打到了陈云手机上。
陈云正在大棚里绑蔓，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才接。
梁子豪在那头声音带着兴奋：“陈社长，样品收到了！包装完好，品相也不错。
我一收到就开了一袋，调味黄瓜片比我们想象的还好。”
陈云说那是首批样品，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
梁子豪说客户反馈好就行，客户定下来就批量生产。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煤球趴在她枕头边。
赵海霞问她调味样品的事定下来了，她是不是能松口气了。
韩玉说定下来只是开始，批量生产以后检测量更大。
赵海霞说你就是操心命。煤球在黑暗中喵了一声，韩玉摸着它的背，说睡吧。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新厂的灯还亮着，秀兰还在加班。
屯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陈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进屋。
赵雪梅已经铺好了被褥，煤球蜷在炕角。
陈云躺下来，说梁子豪那边说样品不错，客户也满意。
赵雪梅问那是不是就能批量生产了，陈云说等合同签了再说。
赵雪梅没再问了，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陈云正蹲在灶房门口系鞋带。
秀兰大步进了院子，手里攥着一沓纸：“姐夫，调味黄瓜片的成本核算做出来了，你看看。”
陈云接过纸站起来，翻了翻：“比普通产品贵三成？”
“三成二。”
秀兰站在他面前：“调料、人工、包装，都涨了。”
陈云把纸叠好塞进口袋：“贵三成二也得做，客户要的是成品，不是半成品。”
赵雪梅从灶房探出头：“秀兰，你吃了没？锅里还有粥。”
秀兰说：“嫂子我不饿，还有事。”
她转向陈云，“姐夫，那批调料线需要的设备，我跟厂家询过价了，喷淋机和混合机加起来，大概一万二。”
陈云说：“你找老钱批。”
秀兰说：“找过了，老钱说要你签字。”
陈云说：“行。我下午去总社签。”
秀兰转身要走，又回头：“姐夫，还有一件事。新厂那边人手不够，上调料线得再加两个人。”
陈云想了想：“你先从老厂调两个人过去。老厂那边能撑住就撑，撑不住再说。”
秀兰走了。
赵雪梅端着一碗粥出来，放在石桌上：“当家的，你先吃饭。秀兰天天风风火火的，也不歇口气。”
陈云蹲下来喝粥：“她不歇，我也不能歇。”
韩玉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蹲在陈云旁边：“姐夫，调味产品的检测项目我列出来了，盐分、水分、菌落总数、添加剂含量，一共七项。现有的设备能测五项，有两项测不了，得添设备。”
陈云放下碗：“哪两项？”
“防腐剂含量和重金属残留。”
韩玉翻开本子，“这两项需要气相色谱仪和原子吸收光谱仪。”
陈云看了看本子上的数字：“两样加起来多少钱？”
“问过厂家了。二手的，两万五能拿下来。”
陈云没立刻答话，站起来把空碗递给赵雪梅，转过头对韩玉说：“你先列个采购单，我让老钱安排预算。”
韩玉说：“姐夫，这两台设备要是买了，以后调味产品的检测就不用送外检了，能省不少钱。”
陈云说：“那就买。”
下午，陈云到了总社办公室。
钱满仓正在电脑前整理表格，看见陈云进来。
他停下手里的事：“陈云兄弟，调味线的预算，我刚才又算了一遍。设备、原料、人工，前期投入大概五万。第一批产品能回本就不错了。”
陈云在他对面坐下：“回不了本也得做。客户等着要货，不能拖。”
钱满仓说：“那我按五万做预算，明天报你审批。”
陈云点了点头，站起来：“对了，小玉那边要两台设备，你一起做进去。”
钱满仓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色谱仪和原子吸收？加起来两万五。”
陈云说：“对，一起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