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刚回来，正在灶房洗手，煤球蹲在灶台边盯着锅里的鱼。
赵海霞端着一碗汤从灶房出来：“姐夫，听说你要做调味产品了？”
陈云在炕沿坐下：“先试试，不一定成。”
赵海霞把汤放在桌上：“试了就有机会。”陈
安搂着煤球爬上炕：“爸，啥是调味产品？”
陈云说：“就是冻干黄瓜片加了调料，开袋就能吃。”
陈安眼睛一亮：“那不就是薯片？”
陈云说：“差不多，但比薯片健康。”
陈安转头对赵雪梅喊：“妈，我也要吃。”
赵雪梅说：“还没做出来呢。”
陈安说：“做出来给我留一包。”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海霞从被窝里探出头：“小玉，你还在想调味线的事？”
韩玉翻了个身：“我在想检测标准。调味产品跟普通产品不一样，多了调料就得测盐分、测添加剂含量。要是按食品标准走，咱们的检测设备得升级。”
赵海霞说：“那明天你跟姐夫提。”韩玉嗯了一声。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新厂的灯还亮着。
韩玉又翻了个身，把手搭在煤球背上。
煤球咕噜了一声，像是在说知道了。
韩玉在质检室忙了一上午，调味样品的事她越琢磨越觉得不踏实。
小孙在操作台前做常规检测，李丽在整理数据，煤球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质检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赵雪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面，放在桌上：“小玉，歇会儿，先把饭吃了。
李丽小孙也过来，趁热吃。”
韩玉从显微镜前抬起头：“姐，你怎么送这儿来了？”
“你姐夫说了，你今天肯定忙得顾不上回家吃。我就煮了面端过来。”
赵雪梅把筷子摆好，“我炖了点蘑菇汤，浇在面上了。”
韩玉放下手里的活，坐到桌边：“姐，调料线的样品，我这两天得研究一下检测方法。”
赵雪梅还没走，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调味料的配比，你姐夫说让秀兰那边先试。你只管检测标准。”
韩玉说知道，她现在担心的就是盐分和添加剂这块。
煤球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韩玉脚边仰着脸看。
赵雪梅弯腰把煤球抱起来，说你也想吃？煤球喵了一声。
下午，秀兰端着一盘冻干黄瓜片来到质检室，盘子里两排，一排原味，一排撒了椒盐调味粉。
她刚出锅就端过来了，盘子还是烫的。
秀兰把盘子放在桌上，说小玉你尝尝，这是第一批调味样品，调料是厂里厨师调的。
韩玉拿起一片原味的嚼了嚼，又拿起一片撒了椒盐的尝了尝，嚼了两口：“椒盐放多了，有点咸。”
秀兰自己也拿了一片尝了，嘴里嗯了一声，说确实咸了。
韩玉说：“调料比例要精确，不能靠手感。秀兰姐，你们做的时候用量杯称过吗？”
秀兰挠了挠头：“称了，但不是很精确。
”韩玉说：“那不行。调味产品跟普通产品不一样，添加剂含量超标就是质量问题。”
秀兰说：“行。我回去让他们拿电子秤重新称。”
傍晚，陈云从新厂回来，进了灶房。
赵雪梅正在切菜，煤球蹲在她脚边等掉下来的菜叶。
陈云在灶台边坐下，说今天秀兰拿调味样品去质检室了，小玉说椒盐放多了。
赵雪梅头也没回：“她那人认真。她说多了就是多了。”
陈云嗯了一声：“认真好。调味线要做就得从头做到尾，一步都不能松。”
赵雪梅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啥时候正式上？”
陈云说：“等样品调好了，发给梁子豪那边的客户试试。反馈好就上。”
赵海霞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半截黄瓜：“姐夫，调味样品的事我听秀兰说了。你真有把握？”
陈云说没有把握，所以才得试。
陈安搂着煤球从里屋出来，爬上炕揪着陈云的衣角：“爸，调味黄瓜片我能尝尝不？”
陈云说样品还没定型，定型了给你尝尝。
陈安不撒手：“那定型了给我留一包。”
赵雪梅说你现在就惦记上了。
陈安说那是，我替你尝味道。
李虎蹲在院子里修手推车，赵雪梅喊他进来吃饭。
李虎说不吃了，回家吃。
赵雪梅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