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攥了攥：“陈社长，你们用的是啥肥料？”
陈云说：“发酵的农家肥。”
王工松开手，土散了：“好土。”
周志昌在旁边点了点头。
看完大棚，去了加工厂。
秀兰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拿着排班表，看见人来了就迎上去。
梁子豪介绍：“这位是加工厂的厂长，秀兰。”
周志昌伸手握了握：“秀兰厂长，辛苦了。”秀兰说：“不辛苦。”
进了车间，刘经理走到速冻机旁边。
看着操作面板上的参数：“温度能到零下多少？”
秀兰说：“零下三十五度，正负一度。”
刘经理摘下眼镜擦了擦：“够用。”
最后去了质检室。
韩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记录册。
周志昌走到设备前面，看了半天。
又看了看墙上贴的操作规程：“你们用的是国标？”
韩玉说：“国标为主，一些项目参考了行业推荐标准。”
周志昌没点头也没摇头。
转身对旁边的刘经理说：“数据一致，流程也合规。跟我想的差不多。”刘经理点头。
中午，周志昌在陈云家吃饭。
赵雪梅做了六个菜，炖鸡、红烧鱼、炒笨鸡蛋、凉拌黄瓜、地三鲜、一盆酸菜粉条。
周志昌在炕沿坐下，尝了一口笨鸡蛋。
问赵雪梅：“你们自己养的鸡？”
赵雪梅说：“院子里养了几只，吃剩饭和草籽。”
周志昌又吃了一口：“跟香港超市里卖的不一样。”
陈云给他倒了杯酒：“不一样就对了。超市里的，远道运过去，新鲜度差了一截。”
饭后，周志昌没急着走，坐在炕上喝了半个钟头的茶。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云：“陈社长，产品本身没问题，流程也规范。我想提一个额外的合作方向。”
陈云问：“什么方向？”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做深加工？比如调味冻干产品。”
周志昌说，“香港市场对这种产品需求很大。你们有原料，有技术，加一条调料线，利润能翻倍。”
屋里安静了一下。
赵海霞端着碗正在灶房收拾，听见这句话探出头来又缩回去了。
陈云把茶杯放下：“调味线的事，我考虑考虑。这个月给你答复。”
周志昌站了起来，伸出手：“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送走周志昌，陈云站在屯口，煤球蹲在他脚边。
梁子豪跟出来，站在旁边：“陈社长，周生提的深加工，我觉得是好事。”陈云说：“是好事。但不急。”
梁子豪欲言又止，上了车走了。
陈云转身往回走，煤球跟在他脚边，尾巴竖得笔直。
赵雪梅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陈云走过来：“当家的，那个周生说的啥深加工？”
陈云说：“调味冻干产品。”
赵雪梅说：“那是啥东西？
”陈云说：“就是往冻干产品里加调料，开袋即食。”
赵雪梅说：“那能好吃？”
陈云说：“不知道。得先试。”
周志昌走了以后，陈云在院子蹲了半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赵雪梅从灶房出来看了他三回，头两回没说话。
第三回才走过去站他旁边：“蹲着不凉？进屋说。”
陈云把烟掐了，跟着她进了灶房。
煤球从炕上跳下来，跟着两人脚后跟进了灶房，蹲在灶台边舔爪子。
陈云在灶台边坐下，赵雪梅给他倒了碗热水，他把碗接过来，没喝，放桌上了。
“当家的，那个周生说的深加工，你咋想的？”赵雪梅在他对面坐下来。
“没想好。他说的有道理，但咱没做过调味线，技术、设备、市场都要重新摸。”
陈云说完，又补了一句，“要是弄成了，利润确实能翻。”
“那风险呢？”赵雪梅问。
“风险就是砸了牌子。调味料配比不对，味道不对，客户不认账。”
赵雪梅没再问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跟秀兰和老钱商量商量，别一个人闷头想。”
陈云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陈云去了新厂。
秀兰正在车间门口跟工人交代事。
看见陈云来了就迎上来：“姐夫，昨天那个周生说的调味线，你考虑得咋样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