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正在车间里跟小李说话，看见韩玉进来，松了口气。
“小玉，你可回来了。昨天有一批急单，小李一个人做检测，忙到晚上九点多。”
韩玉看了小李一眼：“辛苦了。哪批货？报告给我看看。”
小李从抽屉里拿出报告，韩玉翻了一遍，没问题。她把报告放下，对小李说以后急单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小李点头。
晚上，一家人围着炕桌吃饭。
陈云放下筷子，看着韩玉：“梁子豪那边的事，你电话里说了。展厅搞得还行？”
韩玉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冷柜的位置、样品的日期、说明牌的事。
陈云听完，点了点头。
“他那个仓库，你看了没有？”
“没来得及看。下次吧。”
陈云没再问。
赵海霞端着碗，看着韩玉：“小玉，梁子豪没请你吃海鲜？”
“请了。吃的是粤菜和潮汕牛肉火锅。”
赵海霞说：“那还行，没亏待你。”
陈安在旁边插嘴：“小玉小姨，你下次去广东带上我呗，我也想吃牛肉火锅。”
赵雪梅说：“你先把作业写完。”陈安不吭声了。
煤球从炕上跳下来，蹲在韩玉脚边，仰着脸看她。
韩玉弯腰把它抱起来，煤球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煤球趴在她枕头边，咕噜咕噜念经。
赵海霞已经睡着了，她翻了个身，想着广东那边的事。
梁子豪这个人，急是真急，但做事也算用心。
只是那张嘴太会说了，说的话你得打折扣听。
煤球咕噜了一声，像是在说睡吧。韩玉摸着它的背，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冻干厂的灯还亮着。屯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韩玉从广东回来的第三天，梁子豪的电话就打到了陈云手机上。
陈云正在新厂车间里看秀兰调试设备，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他才接起来。
“陈社长，展厅开业那天你派来的人可真厉害，把我展厅里的毛病挑了个遍。”
梁子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但听着不像生气。
陈云走出车间，站在厂门口：“挑毛病是为你好。展厅是脸面，脸面不干净，客户怎么信任你？”
梁子豪笑了几声：“我知道。我打电话不是为了抱怨，是跟你说，她挑的那些毛病我都改了。冷柜挪到显眼位置了，旧样品全换了，每个产品旁边都放了说明牌。你啥时候有空亲自来看看？”
陈云说：“再说吧，忙。”
挂了电话，秀兰从车间里跟出来，手里拿着扳手：“姐夫，梁子豪说啥了？”
“说小玉挑毛病挑得好。”
秀兰笑了：“小玉那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陈云没接话，转身回车间了。
中午，韩玉回到家，赵雪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陈安搂着煤球从里屋出来，爬上炕.
揪着韩玉的衣角：“小玉小姨，梁子豪有没有说让你再去广东？”
韩玉洗了手，在炕沿坐下：“没说。你问这个干啥？”
陈安说：“你要是再去，带上我呗。我想吃粤菜。”
赵海霞端着碗，笑了：“你小玉小姨是去干活，不是去旅游。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陈安撇撇嘴：“小姨你不也吃了老钱叔带回来的糕点？”
赵海霞说：“那是老钱叔带回来的，又不是我让你小玉小姨带的。”
赵雪梅给韩玉夹了一筷子菜：“小玉，你不在家这几天，小孙干得怎么样？”
韩玉说：“挺好的。我昨天复核了她出的报告，数据全对。”
赵雪梅点头：“那你放心了。”
韩玉说：“放心是放心，但还是得盯着。她经验还不够，遇上异常数据容易慌。”
陈云放下筷子，看着韩玉：“小玉，新厂那边小李你也得抓紧带。秀兰说她进步挺快，但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还不行。”
韩玉说：“姐夫，我今天下午再去新厂看看。”
下午，韩玉去了新厂。小李正在设备前做检测，看见韩玉进来，紧张得手抖了一下。
韩玉走过去，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记录本。
“这批样品的菌落总数有点高，虽然还在合格范围内，但比上一批高了不少。你查一下原料批次，看是不是换了供应商。”
小李翻出原料记录，对比了一下：“韩科长，原料批次跟上一批一样，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