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不想要,我就不给了。”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但我要提醒你,严阳。没有这笔钱,你的期中考试会很艰难。”
“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宇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你知道现在年级前二十的平均等级是多少吗?八十九级。你知道年级前五十的平均等级是多少吗?八十五级。你八十三级,刚好卡在五十名的门槛上。运气好,进前五十。运气不好,五十名开外。”
严阳没有说话。
白宇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审视。
“你体內的丰饶之力,消化了多少?”
严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白老师,您在说什么?”
“別装了。”白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你的魂力里有一股檀香味,不是魂力的味道,是丰饶的味道。你吸收了丰饶民的能量,对吧?”
严阳沉默了一秒。
“是。”
白宇转过身,看著他。窗外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
“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严阳说,“子弹打中了舰队核心,能量反哺到了我身上。我消化了三天,变成了现在这样。”
白宇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有没有失控?”
“没有。”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严阳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在问丰饶民的梵唱,那种在虚空中迴荡的、能度化灵魂的声音。
“没有。”他说。
白宇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很好。”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你回去吧。好好准备比赛。魂灵大赛考好了,期中考试有加分。就算考得不好,也能保住前五十。不至於掉得太难看。”
严阳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严阳。”白宇叫住了他。
严阳停下来,回头。
白宇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品味什么。
“你体內的丰饶之力,如果全部消化了,能达到什么等级?”
严阳想了想。
“不知道。”
“那你好好消化。”白宇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別浪费了。”
严阳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白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端著茶杯,久久没有动。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
他在想一件事——严阳体內的丰饶之力,为什么没有失控?那些能量,是药师亲自赐予造翼人舰队核心的,蕴含著药师的意志。任何吸收这些能量的人,都应该被药师的意志同化,变成丰饶民的信徒。
但严阳没有。
他的魂力里有丰饶的味道,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的精神之海是平静的。他的眼神是清澈的。
“为什么?”白宇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著竞技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观眾。
一百二十万人。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药师的信徒。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被度化。
每一个人都在轮迴中受苦。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解脱。
白宇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梵唱声在他心中迴荡,像海浪拍打著礁石。
没有人听到。
但所有人都在他的度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