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好像是平安学校的学生,年级第七。叫什么严阳。”
“严阳。”血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他胆子很大。”
“胆子大的人都死得快。”
“不一定。”血魔摇了摇头,“胆子大的人,要么死得很快,要么活得很久。”
桐宇看了他一眼。
“你属於哪一种?”
血魔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背影在虚空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暗红色的点,消失在黑暗中。
桐宇看著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方向不一样。
因为他是麒麟斗罗,不是血魔。
夜辉撤退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十二个黑衣人全部折在了那里,变成了造翼人。她没有时间去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去愤怒。在这个世界里,悲伤和愤怒都是奢侈品,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拥有。
她带著残余的部队,在传灵塔巡逻队抵达之前,消失在了空间裂缝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甚至连战斗过的痕跡都被她用墮落天使的暗黑之力抹去了。魂力残留、空间波动、精神印记,全部清除得乾乾净净,就像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她回到白宇的观测平台时,天已经快亮了。虚空中没有真正的天亮,但她的生物钟告诉她,已经过去了很久。
白宇还站在那个位置,手里还端著那杯茶。茶已经彻底凉了,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像一尊蜡像。
夜辉走到他身后,站定。
“老师。”
“回来了。”白宇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多少人?”
“十二个,全折了。”
白宇沉默了片刻。
“娜娜莉呢?”
“跑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在捡尸体。”
“桐宇?”
“也跑了。和血魔一起走的。”
“血魔?”
“对。他们两个打了一架,然后一起跑了。”
白宇终於转过身,看著夜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损失了十二个手下、丟了一片药田的人。
“丰饶民呢?”
“也走了。被”夜辉顿了一下,“被严阳打走的。”
白宇的眉毛动了一下。
“严阳?”
“他用冷玄月给的那发破神弹,打碎了造翼人舰队的主舰核心。舰队失去了能量来源,撤退了。”
白宇端著茶杯,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有意思”的笑。嘴角微微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看到猎物的猫。
“那个小子。”他把茶杯放下,双手背在身后,在观测平台上踱步,“我给了他一张一亿的支票,他用来买泡麵。冷玄月给了他一发子弹,他用来打丰饶民。千古魄想养他,他不签。阿莱雅想吃他,他不卖。”
他停下脚步,看著夜辉。
“你说,他到底图什么?”
夜辉想了想。
“可能他什么都不图。”
“什么都不图的人,最难对付。”白宇重新开始踱步,“因为你不找到他想要什么,你就没办法控制他。没办法控制他,他就可能坏了你的事。”
“老师,您觉得他签合同了吗?”
“签了谁?”
“千古魄?冷玄月?还是別的什么人?”
白宇摇了摇头。
“没有。他谁都没签。”
“您怎么確定?”
“因为他要是签了,就不会出现在药田里。”白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千古魄不会把自己的宠物送到这种地方来。冷玄月虽然冷血,但她用人是给钱的。严阳出现在这里,说明他还是自由的。”
“自由的”夜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在这个世界里,自由是最贵的东西。”
“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白宇补充道,“因为买得起的人不需要,需要的人买不起。”
两人沉默了片刻。
观测平台外的虚空一片寂静,远处的星光照在白宇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辉。”
“在。”
“你觉得,严阳会不会成为我们的麻烦?”
夜辉想了想。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他的实力太弱了,八十级的魂斗罗,连给丰饶民提鞋都不够。但他有一颗不怕死的心。不怕死的人,有时候比强者更麻烦。”
白宇点了点头。
“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