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白宇走进来,穿著一身休閒装,看起来像个来喝茶的普通中年人。但他的眼神不普通——那种眼神,只有见过血的人才有。
“蕉老师,久等了。”
白宇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茶不错,你选的?”
蕉授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白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蕉老师,我找你,是因为有人盯上了我们的不老药药田。”
蕉授的手指颤了一下。
“谁?”
“还不知道。但情报很可靠,最近会有人动手。”白宇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需要你找一些人,去把守。”
“什么人?”
“灰色地带的魂师僱佣兵。不要太强的,太强了容易暴露。也不要太弱的,太弱了没用。”白宇顿了一下,“重要的是,要能保密。”
蕉授沉默了片刻。
“白老师,我们的药田,位置很隱蔽。知道的人不多。”
“所以我才来找你。”白宇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长,“你是最早知道药田的人之一。如果消息泄露了,你脱不了干係。”
蕉授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我知道。我会找到合適的人。”
“三天之內。”白宇站起来,“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人。”
他转身,走出了包间。
门关上了。
蕉授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点心也没动。
他拿起茶杯,想喝一口,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半。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灰色地带的僱佣兵”他自言自语,“还要能保密。”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交界地混了很多年,手里有一批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欠他一个人情。
蕉授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娜娜莉,是我。有笔生意,你做不做?”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多少钱?”
“见面谈。”
“好。”
蕉授关掉通讯器,站起来,走出包间。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茶馆的时候,对面楼顶上有一个人用望远镜看到了他。
那个人拿起通讯器,说了几句话,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告诉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