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古月看了看冷玄月,又看了看严阳。
“我跟你走。”她说,“但有一个条件。”
“说。”
“让他留下。”
冷玄月看了看严阳,又看了看古月,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有他要做的事。”古月的语气很淡,但不容置疑,“你没资格干涉。”
冷玄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重新抽出剑,“那我要是非带走他不可呢?”
古月的手抬了起来,七种元素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球体內部电闪雷鸣,火焰翻腾,寒气四溢。
“你可以试试。”
冷玄月看著那个元素球,评估了一下威力——打不死她,但能把方圆五百米夷为平地。
“行。”她收起剑,“你跟我走,他留下。但说好了,如果他死了,別怪我。”
古月没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严阳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嘱託,还有一丝严阳读不懂的东西。
“別死了。”她说。
然后她转身,跟著冷玄月走进了空间裂缝。
裂缝合拢,两人消失了。
严阳站在原地,看著古月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阿哀从后面探出头来:“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严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继续走。该干嘛干嘛。”
头顶传来第一声爆炸。
不是空间炸弹,是战舰主炮的轰击。
暗金色的光束从天穹倾泻而下,穿透岩层,撕裂铁板,在地下空间里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花。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建筑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铁皮屋顶被吹上了天,在空中翻滚著落下,砸在更下面的建筑上,激起一片烟尘。
王奶奶的毛衣针掉了。
她没有去捡,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慢慢站起来,扶著墙往通道深处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铁皮屋——屋顶已经被炸飞了,墙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能看到一张掉了漆的桌子和一张铺著旧棉被的床。
“可惜了那件毛衣。”她嘀咕了一句,转身消失在通道里。
孩子们不追打了,被大人拉著往深处跑。一个小孩跑丟了鞋,光著脚踩在碎石上,脚底被划破了,血印在石头上。他妈一把抱起他,继续跑,嘴里喊著“没事没事,妈妈在”。
许大宝的车被炸翻了一辆,纸箱散了一地,方便麵和火腿肠被踩得稀烂。他看著满地的碎屑,心疼得直咧嘴:“这批货值二十多万呢”
许小言拉著他的袖子:“爸,別管了,快跑!”
“跑什么跑?我还能跑不过炸弹?”许大宝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停,拉著女儿往通道里跑。
许小言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翻倒的车,眼眶红了。
那些车是她爸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才买来的。
闪电跟在严阳身后,机械义眼不停转动,扫描著周围的环境。
“债主大人,根据我的计算,这个位面將在四十七分钟后完全坍塌。届时所有未撤离的人员都將被空间裂缝吞噬。”
“四十七分钟”严阳咬牙,“够干什么的?”
“够您撤离。”闪电说,“我已经標记了一条安全路线,跟我走。”
严阳没有动。
他站在通道口,看著外面的景象。
那些悬浮的建筑还在往下掉,像秋天的落叶。铁轨断了,传送门炸了,光桥碎了。人们像蚂蚁一样在通道里穿梭,老人、女人、孩子,还有一些受了伤的战士,被人搀扶著往深处走。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没有人停下来。
他们只是走,沉默地走,像一群迁徙的角马,本能地朝著安全的方向移动。
鬼帝站在北边最高的那座塔楼上,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斗篷被爆炸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暗紫色的魂力在周身流转,像一层护盾。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场灭顶之灾。
黑暗蜂鸟落在他肩膀上,血红的眼睛注视著远方。
“报告。”鬼帝说。
黑暗蜂鸟发出一串细微的叫声——不是鸟叫,是魂力波动的频率。
鬼帝听懂了。
“六支舰队,近百艘战舰,三万七千名魂斗罗及以上强者。”他点了点头,“比上次多了三倍。公司这是下了血本了。”
黑暗蜂鸟又叫了几声。
“不,不撤。”鬼帝说,“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