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眨眼间,玻璃探视窗前,只剩两人拿着红绳,别扭的编织着。
其余人,全挤在楼梯口,叠元宝。
看不到的地方总不会说了吧?
护士不说,陈雅清却有一肚子话,但这么多人,她委实开不了口,只盼着时间过得再快点。
终于熬到夜幕降临,陈雅清正想开口,就见赵国全拿着手机,冲到楼道嚷嚷:“妈!程谦他们来了,这会正在一楼,你赶紧把这些收起来,我去接人。”
“收什么收?我这还没叠完呢,他来了正好,一起叠。”
“妈!陆上校和张叔叔也来了。”
若只有张战博一人,张翠花高低也要叫他一起叠,但有陆上校,她不敢放肆。
上校,可不是名字,而是级别。
这个级别,不算高,但四十岁的上校,前途不可估量,是张战博都要客气的存在。
若二叔、几个哥哥还活着,张翠花懒得收,但这会必须收。
刚将东西藏好,走廊便走来一排穿着军装的人。
瞧这样子,怕是才从部队出来。
望着人群后方,缓缓走来的母子,陈雅清醋意大发,同样是张知丛的儿子,一个开着破大车,一个却穿着量身订做的军装,跟在一众士官后面。
瞧着好不威风。
任谁见了,都要吐槽有后妈,就有后爹的程度。
陈雅清气不过,瞥了眼身旁的吴江,无声骂着。
瞧瞧人家,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再瞧瞧你,在水厂上了一辈子班,结果呢,连个主任也没捞到,人家张知丛,三十岁就是主任。
吴江剐了她一眼。
当他不想吗?他想呀,可这事,光靠想的吗?
几个眼神交锋,人已走到跟前。
有了这群人,李峥获得第二次探望的机会,她领着李行暄,穿上浅蓝色的探视服,走进病房。
“暄暄,过来跟你爸说几句话。”
十一岁的李行暄,已长到李峥肩膀那么高,听了这话,眼里满是嫌弃。
这会,李峥满心满眼都是张知丛,从踏入病房,目光一直锁定对方右脸上的疤痕,根本没留意李行暄的表情。
“暄暄,快来!”
李行暄不情不愿走近,拿起胸间的口哨,用力吹响。
“滴---”
“滴---”
“滴---”
第一道声音响起时,李峥只觉刺耳。
第二声,人有点恍惚,似有什么在脑中炸开。
再有意识,人已在病房外,她茫然望着四周,怎么回事?她怎么什么也不记得?
但容不得她仔细回想,陆上校他们大老远过来,还没吃饭呢,这会要安排。
这顿饭,有人满意,有人却食不下咽。
同样是儿子,哪怕张红仁,也跑去敬个茶说两句,而张红强呢?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要不是她催,他还悠哉悠哉吃着呢。
陈雅清气得胃痛。
宴席结束,她拉着张红强匆匆回了酒店。
“你怎么回事?”
张红强不忿,让他敬茶,他也敬了,怎么还不满?
“你你你...”
眼瞧陈雅清要发火,吴江打圆场,让张红强带兰兰回房休息。
关上门,他才开导陈雅清:“他就是这样的人,当初你不也是看中这一点?这会置什么气?”
“我...”
陈雅清一屁股坐在床上:“明明有机会啊,饭桌上那么多人过去敬茶,所有人都知道打好关系,你瞧他?我能不置气?”
就算他不屑干这些事,也该跟父母搞好关系吧?这些年,父子、母子生疏的如同陌生人,张红仁都比他会处事,更别说在饭桌上,左右逢源的赵国全。
吴江叹了声:“我们多替他打算打算。”
“怎么打算?”
吴江不知,他私下问过朋友,也咨询过律师,他们出了不少主意,前提是,必须知道张知丛有多少钱、遗嘱内容,他们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明天你去找翠花,先摸摸底...”
与此同时,某处正有人做着艰难抉择。
“一定要这样吗?就没其他办法?”
“没有!你还有十分钟。”
望着悬在半空的碗,张知丛闭眼,狠心转身。
“让我投胎吧。”
老者惊讶:“你不喝?喝了它就能回去,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张知丛想回去,很想很想回去,可那碗汤药,跟暄暄尿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