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张知丛很是诧异:“你也知道我捡了个宝贝?”
吴煅江一怔:“什么宝贝?”
自昨天看到铜炉,张知丛大脑就跟短路似的,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抱起铜炉,兴奋说道:“我总共花了四万多收货,光这一个,我就回了本,不知赚了几个四万。”
吴煅江视线下移,仔细观察张知丛手中之物,颜色暗沉且斑驳,一块暗一块绿的,比花猫还花,瞧着像个盆,他伸手弹了两下,呵,铁的?砰砰响,还有点震感。
他揉了揉手指头,漫不经心问道:“多少钱?”
这样的铜炉,几乎不在市面上流通,张知丛也不确定。
但有一点,他很肯定,它非常值钱。
毕竟这类货少的可怜。
古董嘛,越稀有,越值钱。
“几百万应该是有的吧。”
闻言,吴煅江瞳孔骤缩,尖叫起来。
“什么!几百万?”
几百万?就这么个破玩意?几百万?吴煅江难以置信,他再次伸手,摸着有些粗糙,有些地方却滑稽稽的。
他再次确认:“它真值几百万?”
“嗯!”
随着张知丛的点头,吴煅江笑出声,有了这个,他还愁什么钱?
“这次共批了2块地,大概要三千多万,我这正缺钱呢,你把它拿去卖了吧?”
张知丛一听,二话不说,抱着铜炉就走。
卖?
卖个屁呀卖,他打算收藏。
“诶,张知丛,你去哪?等会儿,地下来了,你不准备点钱吗?”
“我只投资,不管理!还有!投资的钱,我早给你了!公司差钱,不关我的事。”
甩下话的同时,张知丛给了胡大有一个眼神,随即大步跨上台阶。
吴煅江本想跟上去,但胡大有拦了路,他只好来到二楼找到李峥。
对于这个公司最大的债务人,李峥没把他当大爷看。
欠的钱,随他什么时候还,爱还不还,但她绝不可能再垫一分钱。
“你要的设备,李经理已经拉到工地了,若你还缺,去外头租。”
反正她是不会再买,买来租给他,收不到租金不说,自个还要巴个本金进去。
吴煅江搓了搓手,笑呵呵说道:“弟妹,我不是来要设备,那个...地下来了,两块地!还是正当道的地,有一块还挨着三康宾馆呢...”
李峥挑眉:“然后呢?”
吴煅江抬手,用三根手指比划了一番。
李峥懂了,他是来要钱,拿下地,下一步是交钱,不交钱拿不到批文,就知他来这里准没好事。
李峥不想搭理他,指着大门:“慢走,不送!”
“那啥,弟妹呀,公司也有你的一部分,要不赞助一点?我听说你们的那个什么款下来了。”
“滚!”
吴煅江无奈,又扭上张知丛。
张知丛已从铜炉的兴奋中,彻底恢复神智。
他拿出所有贷款资料:“我还欠这么多钱,你让我上哪给你找?让你别买那么多地,别买!你非要买,买了又付不起,这会跟我说有什么用?去贷款。”
银行利息高,吴煅江可不想辛辛苦苦帮银行赚钱:“弟妹那不是有钱吗?”
张知丛轻呵一声:“她的钱是她的,有本事你让她掏钱,别跟我说,上次我帮你说几句好话,还挨了一顿打。”
吴煅江啧了声:“这就是弟妹的不是,张知丛呀张知丛,咱就说女人不能惯,一惯就上天!”
张知丛白他一眼,同样抬手指着大门:“找我没用,再不走,我放狗!”
吴煅江:“...”
晚上,张知丛问李峥明天有什么安排?
李峥摇头,明天没有,但后天有。
“后天钢铁进场,我要过去盯着。”
张知丛皱眉:“你不是安排人做质检了吗?
“江厂长弄了个仪式,叫我去放鞭炮,你有事?”
张知丛打算明天去接三叔小叔,准备去港市。
“陆上校打电话来了?”
“没有,我想早点过去。”
李峥睨了他一眼,早让他过去过去,他非四处溜达,完全不把那边公司当回事。
“那你先去接?”
张知丛想了想,决定先陪李峥。
四月二十六,天没亮两人就起了。
来到机械二厂才七点出头,但车队早已整装待发。
江厂长选了个黄道吉日,定在在7:49出发。
毕竟这批货,意味着机械加工厂又多了门业务,若此次完美收官,那将来在桥梁高速路上,机械厂也有资格去投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