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丛打断他的美梦:“是我赚!不是你!这批货我给了钱,从你们手中买断的。”
闻言,赵国全眉眼瞬间垮下来,看着舅舅小心翼翼擦拭,这个铁炉应该值不少钱吧?
眨眼间,铁炉易了主。
“值多少钱?”
张知丛抬头,眼底全是喜悦:“瞧着像是宣德年间的,我要仔细看看。”若真是宣德年间的祭祀青铜炉,何止是赚大发,而是大赚特赚,港市的投资又能多一笔。
李峥看了会,实在没瞧出所以然,便去食堂吃饭,跑了一上午,再不吃饭,她怕要饿晕了。
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那头时不时响起的惊呼声。
她是忍了又忍。
最终忍无可忍,走了过去。
“电话打通了?暄暄什么时候回来?”
张知丛顿了顿:“大概六月初放假。”
“这么久?不是说两个月吗?”
张知丛并不觉得久,他巴不得暄暄永远待在里面。
“你有跟暄暄通话吗?他有没有吹响口哨?是他吗?”
“嗯,通了…”
尽管张知丛回忆两次通话内容,但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手上,说到最后,他高举着铜炉:“拿酒精,牙刷和棉签过来。”
赵国全嗯了声,忙跑向食堂。
李峥吸气:“把手机给我。”
张知丛听了,忙侧身,示意李峥自己拿。
他这会整颗心都在铜炉上,哪会留心身旁人噌噌上涨的怒火?
就算李峥想掐死他,他也只会扬长脖子,但眼珠子绝不会离开铜炉,眼里满是淘到宝的喜悦,若它真是宣德铜炉,哪怕破损,也是无价之宝!
李峥拿到手机,一边翻看通话记录,一边朝楼道走去。
刚翻到陆上校的通话记录,手机突然跳转到来电提示界面。
高峰打来的。
李峥没接,等对方挂断电话,再次翻到通话记录上。
谁知高峰一直打,李峥无奈,按下接听键。
“张总,张红军想见你。”
李峥愣了下:“张总在忙,你隔会打过来。”
高峰:“!!!”
听到李峥声音,高峰胸口颤了下,完了... 张总吩咐过,不许将张红军的事透露给李总。
“李总...张红军他他...”
李峥没兴趣听,直接挂了电话,继续翻看通话记录,嗯,张知丛最近一直在给对方打电话,也确实有两次长达十分钟的通话,没有骗她。
随后,李峥回到大棚,将手机还给张知丛,而后目光落到赵国全身上:“资料收集好了?”
整个江市,十一个县,五百多个镇,共计七千多个乡。
他们总共才四人,哪怕一天去两个镇,也要几个月才完成,哪可能统计好,到这会儿他们才走了一百多个镇。
最后,还是江厂长给他介绍了几个农机站的朋友,资料从那边得到的。
“舅妈,我们能不能在当地招人?以县为责任单位?”乡镇太多了,跑不完,真的跑不完,除非加人。
赵国全顿了顿,又说:“
维修由我们这边负责。
我想着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又不用安排人守在镇上,还能转移一部分风险...每个县只需留两人,一个维修,一个业务,他们从县到乡镇也相对近点。”
李峥听罢,陷入沉思,他说的很对。
十一个县,除春季、农忙时节忙点,其余时间还能回江市工作。
这些天他们下乡,光住宿交通生活费,一天也要一百左右。
“先统计下有多少人愿意做代理?我们还需招几人?租房装修需要多少钱?拟个清单给我。”
赵国全忙点头,他这么多兄弟,哪怕兄弟没时间,兄弟的父母、兄弟姐妹,肯定有时间,更何况,他们更愿意做代理。
能自己当老板,谁愿意给别人打工呀?
晚上八点多,一直安静呆在角落的张知丛,在无数道喊他吃饭声音中,终于挪了位置。
他伸了个懒腰,而后抱着铜炉,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李峥身前:“你猜猜,它值多少钱?”
李峥白他一眼,将一碗稀饭推至他前方。
忙了一天,张知丛这会还有点饿,但更多的是激动,这个很有可能是宣德年间的祭祀桐庐,上面还有字。
这会天黑了,只能一会回屋看,才能确定是什么?
隔天,爱睡懒觉的张知丛,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抱着铜炉,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写写唰唰。
对此,李峥权当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