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望着场中对峙的景象,方才还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一股难以抑制的喜色顺着眉眼肆意蔓延开来。
他先是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反复确认眼前的局面,胸腔里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得意。
嘴角高高扬起,扯出一抹张狂又戏谑的笑,双肩微微耸动,整个人都透着胜券在握的傲慢。
他缓缓转动脖颈,目光直直投向不远处的叶枫。
那双三角眼之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上下打量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妄图螳臂当车的可笑蝼蚁。
在阴刑心底,早已把叶枫嘲讽了千百遍。他暗自嗤笑,就凭叶枫这点微薄的修为,也敢贸然上前阻拦?
简直是痴人说梦。
红鸾这门秘法威力诡谲难缠,寻常修士见了都要避之不及,叶枫不过是逞一时之勇,到头来只会撞得头破血流,落得狼狈不堪的下场。
他笃定叶枫根本没有半点破解之法,如今故作镇定,不过是死撑门面罢了,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彻底陷入绝境。
一旁的红鸾此刻状态极差,强行催动独门秘法后,体内灵力几乎被抽空,气血翻涌不止。
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褪去了往日的明艳,变得苍白虚弱。
她双腿发软,连稳稳站立都要拼尽余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喘息,显然秘法的反噬让她承受了不小的代价。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不愿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
她侧过脸,朝着身旁的阴刑凑近几分,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暗藏笃定与傲气,轻声说道。
“别担心,我这门秘法层层相扣,术法根基牢不可破,凭叶枫的本事,是绝对破不开的。”
话音落下,红鸾微微抬眼,视线也扫向叶枫,眼底同样掠过一丝轻视。
她耗费自身灵力催动秘法,本就对这术法有着十足的信心。
哪怕此刻体虚力乏,也坚信自己布下的屏障与攻势,会将叶枫牢牢困住,让对方束手无策。
阴刑闻言更是笑得开怀,眼底的嘲讽越发浓烈,抱着双臂静观其变,只等着看叶枫一步步陷入困局,欣赏对方徒劳挣扎的模样。
阴刑脸上的得意笑容忽然一滞,方才只顾着幸灾乐祸,全然忘了周遭的环境,心头猛地掠过一丝顾虑。
他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凝神而立的叶枫,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方才肆意畅谈的心思瞬间收敛。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原本就不高的声线,目光来回在红鸾与叶枫之间打转,眉宇间浮起明显的担忧。
方才二人低声交谈,言语间尽是笃定叶枫无法破解秘法的话语,若是这些内容被对方听了去,难保叶枫不会从中寻到破绽,或是生出别的应对心思。
战场之上,一丝疏忽都可能扭转局势,他可不愿因为一时大意,横生不必要的变故。
想到这里,他眉头微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提醒。
“方才我们说了不少话,就怕距离太近,被那叶枫听了去,若是让他摸清底细,反倒麻烦了。”
红鸾本就因为催动秘法体虚乏力,此刻闻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不见半分慌张,反而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然。
她抬手轻轻扶了下身旁的石壁,稳住微微发晃的身形,绵长地换了一口气,方才因灵力透支带来的倦意并未冲淡她的底气。
“你不必多虑。”
她声音依旧低沉微弱,却字字清晰。
“我方才施展的秘法,名为隔绝屏障。这层屏障可不单单是用来御敌困人的,它最精妙之处,便是能彻底隔断内外的一切关联。”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笼罩在周身与这片区域的无形光罩,继续解释道。
“屏障之内的声响,半点都传不出去,外界的动静也同样无法渗入。不止是声音,就连视野景象也一并被层层屏蔽。”
“如今叶枫站在外面,既听不见我们二人的交谈,也看不透屏障之内的情形,只能对着这层无形壁垒干瞪眼。”
红鸾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看向叶枫的方向,眼底满是笃定。
“他修为再如何不俗,也摸不到屏障的分毫门道,更别说探知我们的对话了。”
“这道隔绝屏障,本就是我特意布下的,为的就是隔绝一切窥探,安心应对他。”
听完这番话,阴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方才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轻松与戏谑。
他哈哈低笑两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重新抱臂而立,看向叶枫的眼神里嘲讽更甚。
原来还有这般妙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