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华夏本土四大高产庄稼粮食
 冬天稍微长一些,夏天更短。

    这意味着,即使一个地方种出了大量的山药,也无法像粮食那样囤积起来慢慢吃,它只能在收获后的那段时间里被快速消耗掉。

    那对于一场需要跨越整个冬春的饥荒来说,不是一个足够可靠的支撑。

    他拿起笔,在山药那行字的旁边写了一个词:储存。

    然后在那个词下面画了一条下划线,又加了一行小字:保质期短,不宜长囤。

    但他没有把山药从清单上划掉,因为他知道,山药有一个其他作物无法替代的优势——它不需要良田。

    山药对土地的要求是,必须疏松、深厚、排水良好的沙质壤土或壤土,如果在那种黏重板结的土地上,绝对种不出高产的山药。

    那些沙质壤土往往贫瘠、保水保肥能力差,不适合种植对地力要求极高的粟或麦,而山药的根系能深入底层吸收养分,正好可以巧妙地利用那些房前屋后、丘陵坡脚的废地来种植山药。

    那些农人舍不得用来种主粮的地,那些在田边地角被闲置的碎地,那些在丘陵坡脚因为太贫瘠而荒芜的坡地,都可以用来种山药。

    它不与主粮争地,它利用的是那些本来就种不出粮食的土地。

    那对于一个人均耕地本就紧张的国家来说,是一个无法被忽视的优势。

    他的目光在“不与主粮争地”那六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在山药的旁边写下了那六个字,接着又加了一行:适用于房前屋后、丘陵坡脚等废地。

    他放下笔,没有急着往下写。

    山药是他今天想起来的第一个东西,但他知道自己想起的应该不止这一个。

    他在记忆里继续往下翻,像是在一堆被存放了很久的旧物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他又想起了芋头。

    他在南方见过芋头,那些长在水田边、湿地旁、沟渠侧的大叶子植物。

    他在天上飘荡的时候见过那些农人在秋天从湿泥里挖出芋头的情景,那些硕大的球茎像是一个个被泥土包裹的拳头。

    从泥里被拔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湿润的根须,有着一种被水浸润过的、沉甸甸的、实在的触感。

    芋头喜湿喜肥,在适宜的条件下,产量极为惊人。

    一般的水湿地,新鲜芋头亩产可以达到两千五百斤到三千五百斤。

    如果是那种肥沃的烂泥田或者沟渠边的土地,管理得当的话,亩产甚至可以达到四千到四千五百斤,甚至更高。

    那个数字让他的手指又停了一下,四千五百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比山药在最优条件下的产量还要更高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芋头不怕水淹。

    当夏季洪水泛滥的时候,水稻被淹没数日就会死亡,而芋头依然可以存活并继续生长。

    对于长江中下游、珠江流域那些洪涝频发的地区,芋头是水退之后最后的食物保障。

    在雨水充沛的年份,芋头长势尤佳,它的高产不仅体现在绝对值上,更体现在它的抗逆性和稳产性上。

    他在心里把那笔账又算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芋头,亩产二千五百至四千五百斤,抗涝。

    他写完那行字之后,又补了一行:水田埂、沼泽边缘、排水稍缓的粘质壤土最宜。

    但他知道,芋头也有自己的短板。

    它的优势地域性很强,极度怕旱,一旦遇到干旱,叶片就会迅速萎蔫,球茎停止膨大甚至干瘪。

    在北方旱区或南方偶发的伏旱中,芋头会率先绝收。

    那种喜湿、耐涝的特性在洪涝年景是优势,但在旱年反而成了致命的弱点。

    而且芋头的繁衍虽然比山药容易一些,但每亩数百斤的种芋消耗在灾荒年景里依然是个巨大的负担。

    他放下笔,没有急着把芋头归类到某一个具体的分支里,而是继续往下想。

    他在那些南方的画面里继续翻找着,那些池塘、湖荡、水田、沼泽,那些在水面上铺展开来的绿色叶片,那些在泥水中被缓慢采挖的根茎。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莲藕。

    他在南方的水乡见过太多莲藕了,那些在池塘里、在湖荡中、在水田边沿着水面展开的大叶子,那些在秋天被农人从淤泥里一段一段地挖出来的长茎。

    莲藕的产量依水域条件和品种而定,一般的池塘或水田里,新鲜莲藕亩产可以达到两千到三千斤。

    在那种肥沃的湖荡或沼泽里,精心管理的话,亩产可以达到三千到三千五百斤。

    三千五百斤,比水稻高出将近十倍,而且它不占用优质耕地。

    莲藕生长在水里,利用的是那些本来无法种植庄稼的池塘、湖荡、沼泽。

    那些水域不能种水稻,不能种麦子,不能种任何旱作,但它们可以种莲藕。

    那些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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