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吕宋、安南传回来的军情奏报,站稳脚跟的宁王与安化王
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敞开的暖阁门,望向院子里那棵被夏日的日光照得叶片发亮的老槐树。

    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看不见的书。

    “不过,”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高了一度,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时才有的笃定,“等到今年秋天的时候,前两年下令制造的第一批船只,应该就可以下水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个时间在嘴里咀嚼一遍:“两年前朕让魏国公开始督造船只的时候,从浙江、福建、广东各地调了一批老工匠,又让人去湖广、江西的深山里采伐了一批上好的楠木和杉木。”

    “那些木料在船厂里晾了整整一年半,去年冬天才开始正式铺龙骨。”

    “如果一切顺利,今年秋天就有新船下水了。”

    “到那时候,大明的官方船只数量,就能从两千艘增加到三千艘左右。”

    “虽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永乐年间的规模,但至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了。”

    刘瑾站在暖阁门口,听着皇帝那番话,没有插话,没有点头,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明白皇帝那番话背后的意思,不只是一个关于船只数量的陈述,更是一个关于时间和耐心的计算。

    朱厚照没有再说话,他重新翻开宁王的奏报,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句“臣以为,大宁国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

    然后他把那份奏报也合上,和徐俌的奏报并排放好,伸手端起桌角的茶碗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温了,不烫不凉,刚好。他慢慢咽下去,放下茶碗,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被日光照亮的庭院里,心里那幅正在被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蓝图,又展开了一角。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上来,在窗棂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有人在替这座暖阁裁一道窄窄的金边。

    四天后,七月初十,承天殿东暖阁的书案上又多了一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奏报。

    封口处的火漆用朱砂点了两处标记,是南越都督府的标识。

    朱厚照拆开火漆的时候,感觉到封蜡一碰就碎,显然是在路上赶得太急,驿卒一路换马不换人地送来的。

    他展开奏报,目光落在那封面上端正的楷书上——“安南战事及大靖国初立情形奏报”。

    旁边同样写着日期,是六月底落笔的,算算路程,正好走了十几天才送到京师。

    他翻开第一页,从保国公朱晖如何与安化王会合、如何调集湖广军和云南军四万大军从南宁出发开始看起。

    他看的速度比看徐俌那份时稍快一些,但依然认真,目光在那些标注着行军路线的文字和沿途留守兵力的数字上逐行移动。

    奏报里写道,大军从南宁出发后,沿官道一路向南,经过凭祥关时以轻型火炮集中轰击,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打开了缺口。

    然后主力部队继续推进,沿途分兵驻守,确保补给线畅通。

    三日后抵达昇龙城下,以三十门火炮持续轰击城门和城墙,共计三十轮炮击之后,城门被轰开,城墙垛口被削平。全军入城,逐街清剿,很快推进到了王宫前方。

    十五门火炮在宫门前列阵,持续十轮轰击之后,宫门被轰开,宫墙上的守军溃散。

    士兵们进入宫城,在主殿侧厅找到了后黎国君及一干文武官员,全部擒获。

    朱厚照看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没有人回应”那五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看。

    奏报的下一段写了后黎国君被带到广场上时的事,那人跪在被炮火翻过的砖地上,仰头看着安化王,质问“大明为什么要入侵后黎”。

    安化王的回答很简短——“安南本是大明疆域,永乐年间曾设立交趾布政使司。如今本王不过是收复故土罢了。”

    朱厚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赞许的弧度,没有得意,也没有刻意的克制,只是对那句回答本身在心头落下的位置做了一次轻快的确认。

    奏报的后半部分写了后黎国君及直系子嗣、武将们的处置:全部处死,不留后患。

    文官中挑出三个知道国库和库房位置的留用,其余一并处置。

    各府州县待后续招降,已有几个地方派了使者到昇龙表达归顺意向,但还有不少地方势力在观望,有的地方将领据城自守,既不降也不战,像是在等待局势进一步明朗。

    朱厚照合上朱晖的奏报,没有放下,而是拿起了安化王的那一份。

    安化王的奏报写得比朱晖更加直白,没有那些描述性的语言,更像是一个武将在汇报自己完成了什么任务。

    他在奏报中写道,大军于六月二十八日攻破昇龙城,后黎国君及文武百官已全部清除,王宫已经接管,城防已经恢复,各府县正在传檄招降。

    他在奏报末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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