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告祭太庙,再赐四礼
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之后才有的沉稳:“臣,朱宸濠,谨记陛下之言。”

    朱厚照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拿起第二柄铁犁,走到安化王面前,同样递了过去。

    “大靖国君——带此犁铧。你到安南之后,当以此开垦荒地,建立家园。”

    安化王的动作更加直接。他一把接过那柄铁犁,握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那份重量。

    然后他的嘴角猛地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武人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时才会有的笃定:“陛下放心,臣到了安南之后,一定亲自下地,把那边的荒地一块一块地翻出来!”

    他的声音在太庙正殿内回荡,震得殿顶的横梁都像是嗡了一下。

    他身后的藩王队列里,有人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朱厚照看着安化王,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没有走回小案前,而是站在太庙正殿的正中央,面朝宁王和安化王。

    他的手里没有拿东西了,但他的话还有最后一句没说完。

    “朕,”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要给你们。”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刘瑾。

    刘瑾会意,转身从太庙殿门内侧的另一张小案上捧起两只长条形的木匣,走到朱厚照面前,微微躬身,将木匣呈上。

    那木匣是用紫檀木制成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在从殿门外漏进来的日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匣面上用银丝镶嵌着两条龙纹,一条龙首朝东,一条龙首朝西,像是正在隔空对峙。

    朱厚照伸出手,接过第一只木匣,打开匣盖。

    匣内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柄长剑。剑鞘是乌木制成的,表面用银丝细细地缠了一圈又一圈,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剑柄是玉质的,温润而细腻,像是被无数双手握过之后留下的痕迹,护手处铸着一条盘龙,龙首微昂,龙目圆睁,像是在无声地凝视着什么。

    剑鞘与护手相接处,一行篆文在日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大宁太祖朱宸濠之剑。

    朱厚照双手捧起那柄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走到宁王面前,伸手将那柄剑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推出来的:“大宁国君——此天子剑也。你到吕宋之后,若有不服王化者,以此剑讨之!”

    宁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过那柄剑。剑入手的那一刻,他的手指触到玉质剑柄的温度,温润的,带着一丝像是被反复打磨过之后的细腻。

    他低头看着剑鞘上那行篆文,那九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大宁太祖朱宸濠之剑。这九个字,既是身份的证明,也是使命的宣告。

    他缓缓拔剑。

    剑身在从殿门外漏进来的日光中泛着冷冽的、像是被反复淬炼过的银白色光泽。

    刃口打磨得锋利而平整,像一面可以照见人影的镜子。

    剑身靠近护手处,同样刻着一行小字——“帝命大宁,执此剑以威四海”。

    那不是一把用来装饰的剑。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然后用拇指轻轻摩挲过剑脊的表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确实是铁,是钢,是经过了反复锻打和淬炼之后才能成型的金属。

    大宁太祖朱宸濠之剑。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九个字,然后缓缓地将剑插回鞘中。

    那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太庙正殿内格外清晰,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被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他双手捧着那柄剑,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之后才有的笃定:“臣,朱宸濠,谨记陛下之言。臣到了吕宋之后,必以此剑讨不服王化者。大宁之疆,臣自守之。”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从刘瑾手中接过第二只木匣。

    匣盖打开,匣内同样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同样静静地躺着一柄长剑。

    剑鞘同样是乌木制成的,银丝的缠法略有不同,缠得更密一些,像是有人在用细密的针脚缝着一件极其重要的衣裳。

    他双手捧起那柄剑,走下台阶,走到安化王面前,将剑递了过去,开口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致的庄重:“大靖太祖朱寘鐇之剑!”

    安化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过那柄剑。

    剑鞘表面银丝缠得细密而均匀,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剑鞘与护手相接处的那行篆文——大靖太祖朱寘鐇之剑。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沉入深水之前最后的气泡,清晰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缓缓拔剑。

    剑身在晨光中泛起冷冽的白光。他的目光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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