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安排。”
陈胜点头。
“等等。”
何雨注叫住他,“还有件事。
让财务那边把账本摊开,算清楚。
新界那块地怎么买的钱,修路铺管线的花费,盖房子的明细账——把别人故意抬价那部分剔掉。
做一张谁都看得懂的清单,告诉全城的人。
讲明白,我们能把价钱压下来,靠的是早先的规划和盖得多的实惠,是想回报 、配合 的公屋政策,不是要搞乱市场!顺便,指名道姓骂一骂那些为了自己发财,就编瞎话、搅浑水的同行。”
他站起来,走到陈胜面前,影子投在对方脸上。”再去跟下面所有人说,工期,一天不准晚。
质量,一点不准差。
我们答应市民的平价屋邨,必须准时、完好地交到他们手里。
谁要是敢拦路——”
他眼神倏地冷硬,像淬了冰的刃,“就直接压过去,别留情。”
“是。”
陈胜的脊背挺直了些。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注一人。
他踱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楼下正在生长的新城轮廓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模糊。
他看了很久,才低声自语,声音几乎散在空气里:“想掐我的喉咙?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们是没掂量清楚我何雨注在这地方扎下的根有多深。
如今的 ,靠这点不上台面的伎俩,动不了黄河半寸。”
反击来得毫无征兆,却又迅疾彻底。
长江实业那边刚有回暖迹象的数字,转眼又掉头向下,跌进深谷。
汇丰银行的催函紧跟着送到了桌上。
李超人独自坐在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里,背对着门。
窗外透进来的光勾勒出他有些佝偻的肩线,一夜之间,那股精气神似乎被抽走了许多。
秘书轻手轻脚放下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
头版上,是沙田平价屋邨第一栋楼封顶的热闹场面。
何雨注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笑,正握住一位老人家的手。
那照片印得很大,刺目地摊开在那里。
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紧闭的眼皮。
抽掉底下的柴火,却发现对方的炉灶深埋在岩石里,根本烧不着。
掀起舆论的风浪想淹没对方,自己的阵地却被更汹涌的浪潮冲得七零八落。
所有费尽心思的挣扎,在何雨注展露出的压倒性力量和毫不留情的手段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