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股的卖单突然砸向交易池,价格瞬间砸穿三十五元关口。
最初还有人笑着捡便宜,键盘敲得噼啪响。
但紧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百万股级别的市价单接连涌出,仿佛闸门崩裂。
“什么情况?”
格罗夫纳的交易员猛地扯松领带,对着话筒吼叫,“让汇丰那边再加码!快!”
卖单没有尽头。
三十分钟,股价已跌破三十。
几乎同时,期货市场开始剧烈抽搐。
某个交易室内,五倍杠杆的空单被同步激活,与现货市场的抛售浪潮咬合成漩涡。
“他们的钱链断了!”
经纪行里不知谁嘶喊了一声,恐慌像野火般蹿开。
散户们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先是愣怔,随后疯狂涌向柜台。
窗口后面的人摇头:“没有买方报价。”
哀求与咒骂声混成一片。
有人从高楼跃下,有人连夜消失。
曾经挤满人的大厅忽然空了,只剩满地踩皱的纸片。
长江实业顶层的电话铃响得像警报。
持有的股票市值在半小时内缩水三成,抵押给银行的地产估值随之滑坡。
催缴保证金的通知一个接一个。”抛!现在立刻抛!”
对着话筒的吼声发颤。
但抛盘堆积成山,最终成交价压在二十五元。
单这一笔,账面上便蒸发近千万,现金流骤然绷成细弦。
格罗夫纳的临时指挥室里,西蒙一拳捶在桌面上:“汇丰的通道呢?为什么停了?”
听筒里传来冷淡的答复:“董事会认为风险超标。”
太古与会德丰的交易员脸色发白——他们的杠杆资金来自银行协议,股价跌破平仓线触发强制卖出程序,机器开始自动斩仓。
七十二小时后,九龙仓股价击穿二十元,较最高点折去过半。
格罗夫纳持仓浮亏过亿,杠杆爆裂,只得砍仓离场。
另外两家更惨——不仅没能拿回控制权,还蚀掉半年利润。
太古洋行顶层办公室,烟灰缸里堆满碾灭的雪茄头。
施怀雅盯着刚送来的结算报表,指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