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不像码头工人的人影在慢慢走动,是泰山公司的人。
码头围墙外,一辆深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的暗影里,车窗关得严实,却散发着监视的气息。
“哪一边的人?”
他眼神冷了下来。
缅甸丛林里那队人虽然已经永远留在那儿了,但这条线显然还没断干净。
英国人并未停止追查科林小队消失的线索,甚至可能已将目光投向了他。
码头四周布满了暗哨。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香江的局势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
商业争斗正激烈,英国情报人员的触须也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老三与老四承受的压力应当更大。
何雨注从隐蔽处取出一套半旧的工装换上,将帽子拉低至眉骨。
他没有走向任何可能被监视的出口,而是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在集装箱的阴影与堆场机械的间隙间穿行,像一道无声的风掠过码头区域。
他绕过灯光,翻过矮墙,最后从一段废弃的维修通道钻出管控区,踏上连接葵涌与新界的公路边缘。
没有叫车,他沿着绿化带快步行走,直到码头远远抛在身后,确认无人跟踪,才在一座公共电话亭前停住。
硬币落进投币口,他拨通那个早已刻在脑海里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忙音。
“喂?”
对面响起声音。
“老白。”
“您回来了?位置在哪?我立刻过去。”
“家里情况?”
“都还平稳。”
“我们被盯上了吗?”
“山猫返回之后开始的。”
“住处安全吗?”
“外面有眼睛。”
“明白了。
等我过去。”
“是。”
挂断电话,何雨注迅速离开电话亭,在无人处取出一辆轿车,驶向白毅峰所在的方向。
车轮碾过九龙深夜稀疏的街道。
白毅峰给出的地址并非安保公司,而是深水埗一处隐蔽的藏身点。
抵达附近后,何雨注并未直接下车,而是将车停在几条街外,步行穿过窄巷,反复确认身后无人,才闪身进入一栋旧唐楼的后楼梯。
安全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白毅峰已经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