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轻的破空声。
那士兵喉头一哽,手指徒劳地抓向脖颈,身子软软瘫倒下去。
之后他开始布置。
汽油泼洒开来,引信埋进深处,炮弹堆在要害位置。
等他走出几里地,身后猛地腾起一团炽烈的光,火柱撕开夜幕,接连的爆响像滚雷碾过大地。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片炸开的火海,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不过是顺手捎带的零碎。
他真正要找的,是那些更沉、更烫手的硬货。
又过了几日,他的身影出现在岘港那片庞大基地的外缘。
这里是白头鹰在越南中部钉下的最重的锚点,规模远非西贡那些转运站可比。
灰白色的跑道像一条僵卧的巨蛇,朝着暗沉的海面延伸。
视野里挤满了各种型号的飞机:机身粗短的更远些的地方,是围栏重重、哨塔林立的储备区和燃料区。
整个基地被层层的铁丝网环绕,沙袋堆砌的掩体与探照灯塔错落分布。
光柱切开夜幕,像几只缓慢挥动的苍白手臂。
悍马车的引擎声隐约可闻,牵着狗的士兵身影在光影边缘断续闪现。
“这才像样。”
趴在长满乱草的土坡后面,他低声自语,眼底有光跳动。
他轮流使用着望远镜和夜视装置,将那些岗哨的方位、巡逻队的路线、灯光扫过的间隔,甚至地勤人员走动的习惯,一点一点烙进记忆。
几个位置被他特别标记出来:
第一处是张着半幅伪装网的停机坪,停着几架第二处是直升机起降坪。
大量的第三处靠近基地边缘,是守卫格外森严的仓储区,有装甲车定时绕行。
他曾看见运输车卸下过长条形的木箱,那尺寸与轮廓,很像是第四处是高耸的指挥塔和布满天线的通讯中心,整个基地的中枢。
如果能触碰到里面的通讯密码或指挥数据,价值将无法衡量。
“啧,真够结实的,未必咬得动……试试看。”
想拿的太多,对面的防备又太严实,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这里和之前摸过的那几处不同,小打小闹根本不起作用。
他需要一场足够庞大的混乱,一场能在瞬间吸走所有守卫视线、让基地反应陷入停滞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