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喊叫,显然门口的状况已被察觉。
他端着一挺轻机枪冲出大门。
短促的点射声响起,他朝着预定好的撤离路线猛冲。
那是机场边缘的排水沟。
身后 呼啸,追赶的人已经逼近。
他回身打光了一个圆盘弹匣,接着扔出几枚 。
在灰白色烟雾的掩蔽下,他纵身跳进沟渠,在浑浊发臭的泥水里快速爬行,同时不忘在身后布下几颗步兵地雷。
短促的 声从后方传来时,他已消失在机场外围的密林之中。
机场方向的 声仍在继续,空袭还未结束。
他在林子里找到一处隐蔽角落,换下身上那套又脏又臭的制服,简单清洗了一下。
换上宽松的黑色衣裤,戴上草帽,再往脸上抹些泥灰,转眼便成了一个逃难的当地农民。
接连的重大损失让指挥高层暴怒不已。
而下面报上来的说法更是荒谬。
“一支装备精良、人数不明的破坏小队在我方区域神出鬼没,连续摧毁重要据点,甚至‘疑似’引来了空袭,炸掉了我们自己的防空阵地和机场!”
这被视作莫大的耻辱,司令部随即下达了严令。
追捕的网骤然收紧。
精锐的特工、熟悉地形的民兵,甚至动用了犬只,在他身后形成一道不断收拢的包围圈。
他靠着远超常人的战斗能力、战场上磨砺出的警觉,以及似乎取之不尽的装备补给,一次次惊险地摆脱追兵,左臂也被流弹削去一小块皮肉。
又一波追兵逼近。
他明白,必须尽快跳出这个圈子。
而进入控制相对薄弱、局面更为混乱的南方区域,是目前最可行的选择。
边打边撤,持续了一整天,一条宽阔的河流横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从河底潜过对岸,迅速没入岸边茂密的芦苇丛深处。
身后是狂躁的犬吠与尖锐的嘶叫,但没有谁敢于涉过那条河——对岸属于另一片天地。
向南走了数日,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战火的气味依旧悬浮着,却少了那种铁网般箍紧的秩序,也少了那些钉子般扎人的目光。
路上驶过漆皮斑驳的吉普,印着南越军徽的卡车,偶尔也有别种标志的车辆卷着尘土掠过。
村落坍了半边的土墙下,蹲着的人眼珠浑浊,像蒙了层灰的玻璃。
草帽压得很低,背脊弯成田埂边老树的弧度。
他挪着步子,让鞋底蹭过干裂的泥路,每一步都拖出本地人那种被烈日与贫瘠腌透了的迟缓。
他要去的方向很明确:那座南方的心脏,情报与暗流搅作一团的城市。
总得去瞧瞧,看看能捞出些什么。
夜沉得发稠时,他伏在了铁丝网外围的草窠里。
前方灯火刺眼,探照灯的光柱像巨大的扫帚来回刮着地面。
沙包垒出的掩体上架着黑沉沉的枪管,牵着狼犬的士兵迈着困倦的步子,卡车进进出出,卸下成垛的箱子:铁皮罐头堆成小山,油纸包裹的块状物,泛着冷光的金属枪械,还有几具刚落地、履带还沾着湿泥的装甲车壳。
“可真阔气。”
他嘴角扯了扯,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地方再宽敞,谁会嫌东西多呢?尤其是这些刚拆封的、还带着机油味的家伙。
他等着。
凌晨两点,人的眼皮最沉,呼吸最浊。
探照灯划过的间隔,巡逻兵交错的空当……所有碎片在他颅骨里拼合成一条缝隙。
动了。
他贴地滑行,像蛇腹擦过草尖。
液压钳咬合时只发出极轻的“咔哒”,铁丝网裂开一道窄口。
他缩身钻入,滚进一辆卸空了的卡车底盘下。
车轴与传动杆的阴影笼着他。
他屏着气,看着一双双沾着泥浆的靴子从旁踏过,听着那些含混的抱怨——关于闷热的夜,关于硬得像石头的饼干,关于遥遥无期的归期。
等脚步声远了,他从车底滑出,闪向那片堆得最满的露天货场。
不久,码得齐整的木箱垛、帆布下鼓胀的包裹、甚至角落里一辆引擎盖敞着、仿佛正在检修的吉普,都一处处不见了踪影。
成堆的密封口粮,泛着蓝光的枪械与 ,印着 的医疗包,叠成摞的备用轮胎,发电机部件,他连那辆吉普也没落下。
“喂!那边!”
侧旁忽然炸开一声含混的吼。
一个脚步踉跄的后勤兵,大概是酒气憋不住了出来解手,眯着眼望向货场方向,似乎瞥见影子晃了一下。
他猛地回身,手腕一抖。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