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双腿发力扑向侧方一块凸起的岩石。
落地时肩背着地滚了半圈,堪堪躲到背对原先藏身处的另一侧。
几乎同时,近处爆开一团火光,碎石像雨点般砸落。
他原先倚靠的那块石头被削去大半,残骸在空中散成一片灰雾。
何雨注大口喘气。
再晚一瞬,那些飞溅的碎石就会把他打成蜂窝。
他低低骂了句脏话,视线在弥漫的烟尘里搜寻。
副班长郑栓子应该带着掷弹筒——那东西他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摆弄。
烟尘渐散,他看见了郑栓子几人。
情形不太好。
一个 手躺在地上,身下漫开深色。
郑栓子和另一人脸上挂着血痕,动作却未停。
估了估距离,何雨注扯开嗓子喊:“副班长!往我这边靠!掷弹筒给我!”
郑栓子正压着重伤员的伤口,闻声一怔,抬头望过来。
何雨注用力挥手,又指向不远处一块完整的巨石背后。
郑栓子嘴唇动了动,看口型是在问:“你真会用?”
何雨注重重点头。
郑栓子把伤员交给身旁的王喜贵,将那只沉重的 袋甩到自己肩上,开始向指定位置挪动。
何雨注则端起枪,瞄准山顶机枪火力的闪光点,扣动扳机。
他不敢在原地停留。
两枪之后必须移动——敌人的重机枪扫射或迫击炮弹总会追过来。
不知不觉间,他成了这一片战场的焦点,却也给其他人创造了空隙。
最前方的郑三喜几人已经逼近到距离山顶不足五十米的位置。
几乎同一高度上,新上来的三班正在推进。
他们是纯粹的步兵,连一挺轻机枪都没有,因此被安排在最后。
一排长也在其中,远远地,何雨注看见对方朝自己咧了咧嘴,竖起拇指。
郑栓子终于挪到巨石后。
他取出掷弹筒,声音里带着迟疑:“柱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注一把接过,手指熟练地展开支架、调整角度,报出一串坐标。
郑栓子抬头望向山顶,又转回来盯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样的兵,怎么会分到他们这种二线连队?
何雨注没解释,只是将郑栓子肩上的 袋摘下来挎在自己身上,又把手中的三八式 塞过去,转身就要走。
“我给你当 手。”
郑栓子抓住他胳膊。
何雨注摇头:“副班长,我得往前压,你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