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己躺在个低矮昏暗的木屋里,喉咙干得像烧过的炭。

    他用尽气力挤出嘶哑的声音:“有人吗……给口水喝……”

    木门吱呀推开,刺眼的光扎得他抬手遮挡。

    光线忽然被挡住,耳边炸开破锣似的嗓音:

    “醒了?要喝水?”

    易中海睁开眼时,视野里塞满了一张硕大的脸。

    那张脸的尺寸几乎抵得上他两个脑袋,鼻头圆肿,眼睛细长,嘴唇厚阔,耳朵向两侧支棱着。

    若不是对方胸前那两团鼓胀的衣物过于醒目,他根本认不出这是个女子。

    “俺跟你说话哩,耳朵聋啦?”

    易中海喉咙发干,挤出声音:“是……姑娘救了我?”

    “是俺爹。”

    对方转身走向屋外,“等着,俺给你舀水。”

    等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木屋里的压迫感才稍稍消散。

    易中海试着挪动身体,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从四肢百骸窜上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低头看见自己双腿绑着粗糙的木夹板,脸上和手臂布满擦伤,头顶还缠着脏污的布条。

    女人端着一只陶碗回来。

    易中海接过,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水。

    “这儿是哪儿?”

    “房山呗。”

    她的嗓门震得他耳膜发嗡,“还能是哪儿?你从崖上滚下来,差点叫野猪啃了,是俺爹把你拖回来的。”

    “原来没离开房山……”

    他喃喃道。

    “爹打猎去了,你老实躺着。”

    她把碗拿走,“俺得劈柴了。”

    傍晚时分,救他的人回来了。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皮肤黝黑,肩宽背厚。

    易中海赶忙道谢:“多谢大哥救命。”

    “叫叔。”

    对方纠正道。

    易中海一愣。

    自打那件事之后,他面皮光滑了不少,胡茬也不见了,确实显得年轻。

    可这声“叔”

    从何而来?他压下疑惑,改口道:“多谢大叔。

    请问尊姓?”

    “姓施,施虎。

    白天照看你的,是我闺女施颜。”

    易中海胃里一阵翻腾。

    那样的容貌,竟配了这么个名字。

    他在猎人父女的小屋里住了下来。

    每日养伤,还得应付施颜粗声大气的搭话。

    十来天后,身上已经泛出酸馊气味。

    施颜不顾他挣扎,扒掉他外衣裤,只留一条底裤,用湿布给他擦身。

    之后每隔十来天,都是如此。

    施虎从未阻拦,这让易中海困惑——这姑娘不到二十,怎么毫无避讳?

    等他勉强能拄着木棍走动时,忽然发现山上最大的那间屋子变了样:红烛高烧,喜字贴满门窗。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两人架着套上一身红衣。

    易中海拼命挣扎,喊着自己已有妻室,却绝口不提那桩隐秘。

    他被强按着磕头、行礼,完成了仪式。

    夜里发生的事,他不愿回想。

    总之该走的过场,一步没少。

    几个月过去,施颜的肚子始终平坦。

    施虎盘问女儿后,某日突然将易中海按倒在地,扯掉了他的裤子。

    “颜儿!”

    施虎吼声如雷,“咱们叫这瘪犊子骗了!他是个没用的骡子!”

    “啥叫骡子?”

    “太监!他就是个太监!”

    施颜的哭声炸开。

    当晚,易中海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殴打。

    这仅仅是开端。

    他几次试图逃跑,都被抓回,每次换来的都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最后,一条铁链拴上了他的脚踝,另一头钉在墙里。

    他像条狗似的被锁在屋内,日夜盘算着如何弄死这对父女。

    那场婚事是被迫的,凭什么他要受这等罪?

    铁链的响动在第三次尝试后彻底消失。

    那对父女再次离开时,男人终于撬开了锁。

    可荒野吞没了方向,他在林子里绕到日头西斜,最后仍是那双粗糙的手把他拖回原地。

    这回他脚腕上多了副生铁打的镣铐,睡觉的角落挪到院角——几根树枝胡乱搭成的棚子,雨水会从缝隙里漏进来。

    施颜的肚子隆起时,季节已经转过一轮。

    男人直到那时才明白,那次外出是为了让女儿去镇上找郎中开安胎的药。

    怒火冲昏了他的头,换来的是一顿棍棒,打得他整整五天没能直起身。

    等伤口结痂,真正的苦役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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