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你娘提……怪、怪丢脸的……”

    “家里缺您酒喝了?”

    “不是……他说有个大席面能介绍,我想着能挣一笔,就来了……”

    “就他那模样,再看那屋里的光景,您信他有门路?”

    “唉,前阵子手头紧,不就想着……”

    “行了,我不跟娘说。”

    何雨注打断他,“往后这种局,别沾。

    您知道今晚我要不来,会怎样?”

    “怎样?”

    “听说过‘仙人跳’么?”

    “他敢!”

    “那白家女人,姿色不差。

    您要是上了她的炕呢?”

    后座忽然没了声响。

    何雨注不再说话,只听着身后压抑的呼吸,一下下蹬着车。

    进了院子,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贾老蔫抬起眼皮。

    “哟,爷俩回来了?”

    “回了。”

    何雨注应了一声,“劳您惦记。”

    “没事,没事。”

    火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何大清瞥了眼贾老蔫,又转向自己儿子,总觉得今天何雨注的态度透着几分不寻常的客气。

    穿过垂花门迈进中院时,易中海正要往外走,瞧见父子俩的身影,竟扭头就缩回屋里,木门哐当一声撞得震响。

    何雨注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扯出个冰凉的弧度:“易太监,滋味该慢慢尝了。”

    晚饭时分,陈兰香一边往何大清碗里夹菜,一边数落他晌午的事。

    何雨注扒着饭粒,目光不时扫向窗外——果然没过多久,易中海就弓着背匆匆穿过院子往前院去了。

    碗底见空时,那人还没回来,何雨注心里便有了数:这绝户怕是找白岩浪搭线去了。

    夜深了,隔壁屋的动静彻底歇下,何雨注才合眼。

    次日车轮碾过厂区煤渣路时,何大清还在得意地比划。

    他说上午直接寻到娄董跟前,三两句就把白岩浪那些偷摸勾当掀了个底。

    厂里稍一查证,下午开除通知就贴上了布告栏。

    父子俩的车把刚拐进胡同,十来条人影就堵死了去路。

    棍棒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为首那人颧骨高耸,正是白岩浪。

    路上放工的工人们远远缩成圈,却没人离开——这年月,看热闹的兴致从来比风传得还快。

    “何大清!”

    白岩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断老子活路,老子就断 生路!听说你屋里还有娘们和丫头?正好,丢的钱总得有 来垫!”

    话音未落,黑影已劈面砸来。

    何雨注连人带车掼了出去,前轮钢圈正正碾过对方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