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输,省了死记硬背的工夫。
有些话他始终没说出口。
比如那句关于易中海的:挨不挨那一刀,横竖都没什么分别。
工头特意过来告诉他,这次意外与他无关。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工头又问他要不要先回去歇歇,他摇头拒绝了——请假是要扣工钱的。
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少一分钱,饭桌上就得少一口吃的。
收工的哨声一响,贾老蔫第一个冲出厂房,埋头往家的方向赶。
进了屋,他一把搂住儿子,眼泪就淌了下来。
贾东旭被他弄得发懵,却也没法推开父亲。
“贾老蔫,你发什么疯?”
贾张氏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一进门就抱着东旭哭丧,你爹死了?——不对,东旭他爷爷早入土了。”
“啪”
一声脆响,贾张氏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老子今天差点把命丢在厂里,你还在这儿咒我?”
“啊?老蔫你伤着哪儿了?”
贾张氏被吼得一愣,慌忙凑上前,两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检查了一遍。
这才拍着胸口喘气道:“你可别吓唬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又懒又馋,要是没了贾老蔫挣工钱,母子俩非得饿死不可。
贾老蔫把车间里那桩事故断断续续说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没想到易中海挨了顿打,倒让你捡回条命。
你还不知道吧?今儿个来了个从前清宫里出来的老太监,易中海那模样……怕是往后得当公公了。”
“什么?这话可不能乱传。”
贾老蔫一惊。
“前院多少双眼睛都瞧见了,还能有假?我是没敢凑近看。”
“唉,也是个苦命人。”
贾老蔫叹了口气,“既然他这也算救了我一回,我总该去瞧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
贾张氏立刻反对。
她怕男人心软,往外拿钱或东西。
“就看看,不多话。
再说早上易家媳妇托我帮忙请假,总得给人回个信儿。”
“要去也行,别带东西别掏钱,咱家可没余粮。”
“知道了。”
“还有,别上赶着说什么救命之恩——那是你自己命硬,听见没?”
贾张氏把平日的精明劲儿全使了出来。
“行。”
贾老蔫去了易家。
只一眼,他差点没憋住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