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蒙我?”
陈兰香冷笑,“刚才跟你爹出去之前,你那摆架势的模样,又是跟谁学的?别告诉我也是老头教的!”
何雨注抓了抓后脑勺,支吾道:“光比划多没意思……脑子里那两个小人儿动手前,就是那么站的……”
“呵呵。”
陈兰香转向何大清,“你儿子这套说辞,你信吗?”
何大清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全是犹豫。
信吧,实在太玄乎;不信吧,儿子这身突然冒出来的能耐又没法解释。
他甚至暗自嘀咕:怎么就没个老头也来点我一下呢?
“你这又摇又点的,什么意思?”
陈兰香不满意了。
“就……就当柱子说的是真的吧。”
何大清磕磕巴巴道。
“外头人要是问起来,这套话能圆过去?”
“大概……也许……可能……行吧?”
何大清越说越没底气。
“那就这么定了。”
陈兰香拍板,“柱子,往后有人问起,你还照这么说,记住了?”
“哦,哦。
我本来就是说的大实话嘛。”
何雨注嘟囔。
“哼,是不是实话你自己心里清楚。
要不是亲生的,早让你爹去请神婆来给你驱邪了。”
陈兰香白了他一眼。
何雨注一听,心里明白:娘这还是觉得自己可能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可他自个儿也弄不清这究竟算什么。
至于那藏在深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依仗……就算真有能腾云驾雾的活神仙来了,恐怕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何雨注脸上摆出茫然神色:“您说的神婆是什么?”
“别多问。”
男人摆手,“往后有人问起,就照你先前那套话说。
要是没人问,就当没这回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蹲在门槛边的身影吐了口烟:“听我的。
有人问就说是老子私下教的你。
药丸子也是我弄来的,不是只吃了一颗,是连着吃了三年,每天一颗。
记牢了。”
“明白。”
少年在心里给他爹比了个手势。
这说法才站得住脚,怎么盘问都挑不出毛病。
至于那些药丸的来历——买的也好,祖上传的也罢,随便编个说法都行。
源头模糊了,任谁也没法深究。
男人那身本事总归不是白练的。
往后把通背拳学到手就是了。
女人叹了口气:“按你爹说的办吧。
娘终究是妇人,想得浅了。”
她琢磨着儿子那套说辞要是传出去,家里怕是再难安宁。
况且那小子的话她一句都不信,可不信又能怎样?还能找出别的解释么?儿子终究还是这个儿子。
男人看看妻子,又看看儿子,像是下了决心,牙关紧了紧:“这事就这么定了。
兰香,儿子现在有这本事,脑子也活络了,我看该让他知道知道家里的底细了。”
“你是一家之主,你拿主意。”
女人望向儿子。
“成,那我就说了。
柱子,今天爹说的这些话,你自己吞进肚子里,往后烂在肠子里,听清楚没?”
何大清语气沉了下来。
少年认真点头。
“唉,本来想着让你当一辈子厨子,虽说没什么大出息,好歹饿不着冻不着。
谁想到你有自己的运道,这运道还不简单。
我就跟你念叨念叨。”
“咱们何家祖上,原本是有些根基的。
老辈人在宫里有点关系,算是伺候御膳的。
后来家道败了,你爷爷托了最后那点人情,进了谭府学手艺。
再后来朝代换了,你爷爷就带着家当和我离开谭府,出来谋生路。
通背拳也是家里传下来的,本来没打算教你,只想让你学门厨艺,安安稳稳混口饭吃。
谁想到你自己有了造化,往后爹这拳法和手艺,你都接过去吧。”
“后院那老太太跟咱家什么关系?”
少年趁机问出憋了许久的疑惑,“她也姓何么?为什么总叫我孙子?”
男人愣了愣:“怎么突然问这个……唉,那老太太也是个苦命人。
让你娘跟你说吧。”
陈兰香没直接开口,而是拍了拍炕沿:“柱儿,坐过来。”
少年顺从地挨着她坐下。
女人的手轻轻抚过他后脑勺:“按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