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崽子充功劳。”
张玉眼皮一抬,看了常遇春一眼。
这才是军令。
不是怒火乱砍。
是把刀锋磨准。
总旗官先前还惦记赏银,这时单膝跪地。
“常帅。”
“末将方才眼皮浅。”
“请常帅责罚。”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
“罚你带第一队,把地窖里活着的人背出来。”
总旗官愣住。
常遇春一脚踹在他肩上。
“愣什么?”
“你不是缺银子?”
“背出来一个大明百姓,比你拿十两银子强。”
总旗官爬起来,抹了把脸。
“末将去!”
他转身点人。
“跟老子下去!”
“把大氅脱了!”
“谁身上还有干净里衣,也脱!”
“给乡亲们裹上!”
队伍动了。
先前围着俘虏的兵,分出一批冲向地窖。
有人脱下棉袄。
有人割开牛皮帐。
有人把热汤端来,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喂给救出来的人。
一个新兵抱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孩子,手抖得厉害。
孩子的嘴唇碰到肉汤,却咽不下去。
新兵急得抬头。
“军医!”
“军医死哪去了!”
一个老军医提着药箱跑来,先摸脉,再掰开孩子牙关。
“别灌肉汤。”
“米汤。”
“先吊命。”
新兵立马转身吼。
“米汤!”
“快!”
张玉没有停。
他带着二十名亲兵,把会汉话的蒙古贵族拖到一排。
一张牛皮地图铺在雪地上。
张玉蹲下,刀尖点在地图北面。
“十三万北元骑兵南下,粮草放在哪?”
第一个贵族闭嘴。
张玉没劝。
刀落。
人头砸进雪里。
第二个贵族裤裆湿了。
“白狼山后谷!”
“有草料!”
“有炒米!”
“还有冻肉!”
张玉看向书吏。
“记。”
“白狼山后谷,草料炒米冻肉。”
他再问。
“各部首领家眷在哪?”
贵族咬牙。
张玉把刀尖移到他耳边。
“你不说,后头有人说。”
“先说的活到北平。”
“后说的,去给阿鲁台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