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高丽王:说明军被烧死怎么杀来了?
    第178章 高丽王:说明军被烧死怎么杀来了?

    济州岛外海。

    退潮后的滩涂烂泥里沤著刺鼻的盐腥气。噼啪爆响连成一片。大火烧透了半边天际。

    几百罐高丽特制的猛火油,连番砸在五百艘大明运兵船上。干透的硬木船身沾满黑稠的油料,火苗子一冲三四丈高。

    高丽水军大将李之兰叉著双腿,立在蜈蚣快船的船头。他拿手背挡在额前,遮住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浪。眼底全被大火的红光填满。

    副将凑上前,两眼眯成一条缝,笑得满脸褶子:“大将军办得真干净!火全烧进底舱了!木板一透,海水一灌,这就是五百口烧滚的大铁锅。里头那十二万大明叫花子,一个也爬不出来!”

    李之兰听完,嘴咧开笑出了声。但他没急着接茬。这人打老了仗,两只耳朵尖往上支棱著,在满天烈火里捕捉动静。

    没声音。

    除了木头烧裂的嘎巴声,海浪拍打淤泥的哗啦声。那五百艘化作火海的大船里,愣是听不到半声活人的哭喊。

    李之兰歪了歪脖子。这事不对劲。十二万条命被火烧,哪怕是踩踏挤压,也该弄出点大动静。怎么连个撞舱门的闷响都没有?

    他脑子里走了一圈盘算,视线往大船吃水线的位置盯了两息。旋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大福船吃水深到了底板,这明摆着装满了活物。至于没动静?在海上漂了半个多月,连粒陈米都没下肚,这帮流民怕是早饿得连出声的力气都没了。这会儿底舱缺氧,估摸著早就全军覆没。

    “不用等了。”李之兰长刀入鞘,厚重的大手在副将肩甲上拍了一记。“传令撤军!一艘船都不许留!”

    他转身走向后甲板,大步流星。

    “挑跑得最快的传令兵,连夜回平壤!告诉大王,咱们把大明太孙的底牌烧成灰了!高丽保住了!”

    小战船借着潮水回落,泥鳅一般扎回黑夜里。留下一片把海水都煮沸的炼狱大火。

    同一时刻。极北之地,鸭绿江。

    江风像刮骨的钢刀。大雪裹着冰珠子横扫,抽在脸上生疼。往常这个时候,鸭绿江面上连条鬼影子都看不见。

    但今夜。江面厚达三尺的死冰上,压了一层无边无际的黑铁洪流。

    辽东都督瞿能像座铁塔,死死压在青骢马的马背上。他身上披着三层重甲,睫毛上结满白霜,鼻孔里喷出的气全是白烟。

    整整二十万辽东铁骑。

    每一匹战马的马蹄,全拿旧棉布缠了三层。踩在封冻的江面上,只有极沉闷的咯吱声。这支庞大的骑兵军团,连个火把都没打,全凭著微弱的雪光往南边拱。

    “都督。”副总兵单骑靠过来,嗓门压得很低,“过了前面那道冰挂子,对岸就是高丽的义州大营。咱们这么过江,连封宣战的国书都没递,是不是缺了点名头?”

    瞿能扯掉右手上结冰的鹿皮手套,粗糙的大手使劲搓了两下冻麻的脸颊。满是横肉的脸被搓得通红。

    “名头?”瞿能嗤笑出声,一口黄牙在雪夜里透著凶悍。“太孙殿下的旨意到了。殿下给的名头,比天还大。”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带着体温的金虎符,在副总兵眼前晃了晃。

    “太孙发话了。今夜子时,高丽水军发了疯,在济州岛烧了咱大明五百艘运兵船。”

    副总兵愣住了。脑袋转不过弯来:“子时?都督,现在才丑时初!相隔几千里,济州岛就算是真烧了船,消息也长不出翅膀飞到咱这儿啊!”

    瞿能把虎符往怀里一揣,大巴掌拍在副将的铁头盔上,当的一声清响。

    “榆木脑袋!殿下说他烧了,他高丽就是烧了!”

    “太孙要的就是个师出有名。”瞿能手按上腰间厚背大砍刀的刀柄。“高丽这帮孙子,背信弃义,屠杀大明十二万平民百姓。这就是大义。这就叫血海深仇!”

    瞿能双腿一夹马腹。青骢马跨过江面中心线。前面就是黑漆漆的高丽边界石碑。

    拔刀。横劈。

    刀锋擦过半空,半截石块崩飞出几尺远。界碑断成两截。

    “告诉弟兄们。”瞿能破锣般的吼声顺着寒风,卷向后方的二十万大军。

    “过了这条江,规矩老子重定!”

    “高丽杀了咱大明的人,咱就拿他们的钱粮抵命!”

    “谁先砍开义州大营的寨门,里头的白面、棉袄、猪肉,任凭拿!平壤城里的女人和紫貂皮,谁抢著归谁!”

    不需要击鼓。不需要长篇大论的讨贼檄文。

    对于在辽东苦寒之地啃了半个秋天粗粮的悍卒来说,这种大明官方盖章许可的“大采购”,就是最震耳朵的战鼓。

    轰!

    二十万铁骑的马蹄同时踩踏冰面。压抑到极致的阵型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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